他一步未退，用洪亮清晰的汉语回应，身旁的翻译兵立刻同步大声翻译。

“辛格中校！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这里是华国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你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国的国境线之内！”

“你们荷枪实弹，未经许可，擅自闯入我国领土，这就是赤裸裸的武装入侵！什么‘借道’、‘通行’？狗屁不通！”

赵大虎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山谷间回荡。

“打击复兴军是你们的事！你们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爱怎么打怎么打！但胆敢踏入我国境内一步，就是对我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严重挑衅！”

“我命令你部，立刻、无条件、全部退出华国国境线！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辛格被赵大虎斩钉截铁的拒绝和严厉的措辞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任务”和“克莱夫将军的期望”压了下去。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国际责任”来施压。

“这位指挥官先生！你太死板了！这是战争！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复兴军才是我们共同的、最大的威胁！你们华国难道想坐视一个强大的、具有侵略性的势力崛起吗？”

“我们是在帮你们消除未来的隐患！让我们过去，是在帮你们自己！这是双赢！你们阻拦我们，就是在间接帮助复兴军！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辛格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带上了一丝“我为你好”的责备口吻。

赵大虎看着辛格那张写满“我很有理”的脸，只觉得荒谬透顶。

他猛地将手中的轻机枪枪口抬起，对准了辛格的方向，当然没有真正瞄准人，这个动作立刻引发了辛格卫兵一阵紧张的骚动。

赵大虎厉声喝道。

“少给我扣帽子！辛格中校！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国奉行中立政策，不干涉他国内战！”

“你们的战争是你们的战争！你们的敌人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责任，就是守卫好祖国的边疆，不让任何外国军队踏入一步！”

赵大虎目光如电，扫过辛格和他身后黑压压的阿三士兵。

“听着！我不管你有什么狗屁任务！我不管你打着什么旗号！”

“我只认一条，国境线不允许越过！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兵，向后转！退出去！”

“否则，我赵大虎和我的弟兄们，会用我们手中的枪，扞卫祖国的尊严！子弹不长眼睛，勿谓言之不预！”

就在这时，赵大虎身后的战士们齐声怒吼。

“退！退！退！退...！”

吼声震得山谷积雪簌簌落下。所有枪口都稳稳地对准了下方，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被赵大虎的气势和那黑洞洞的枪口彻底镇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气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再说点什么“国际法”或者“共同利益”，但在对方毫不妥协、寸土不让的钢铁意志和冰冷的枪口面前，那些自欺欺人的理由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所谓的“借道”理论，在华国军人扞卫主权的铁拳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辛格看着赵大虎那双喷火的眼睛，再看看山脊上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华国士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下令再前进一步，迎接他们的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子弹。

“中校…我们…我们怎么办？”

副官夏尔马的声音带着哭腔。

辛格骑在马上，身体僵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脑海中克莱夫将军“胜利者不需要解释”的豪言壮语还在回响。

但眼前华国边防军那寸土不让的强硬姿态，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

任务？功勋？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泡影，只剩下进退维谷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