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舵，滚转到另一个标靶的斜上方，再次微推杆，开火，射中，拉升跳跃，标靶里火焰升起……

　　如此反复，张慕飞把有限的几个动作做到极致，观赏性极高，基地上掌声如潮。

　　看着野马在低空做流畅的翻滚打靶，坐在观席台上几名美国海、陆航空的将军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即便是美国的最顶级试飞员，也很难做到在如此低空低速的机动中，做到连续使用析光镜做大偏角滚转射击并击中。

　　站在高处观看，海面上超低空飞行的野马在张慕飞的驾驭下，在低空平面上做类似于“大圆圈慢滚转”防御机动，绕着标靶外圈翻滚，并在每一个滚转中寻找到机会射击。

　　看着中国飞行员的技艺高超，各国飞行员由衷赞叹，张慕飞把“大圆圈慢翻滚”防御机动变成攻守兼备的超级机动，能在海面上达到他这种境界，必须得拥有超强的驾驭能力和胆识，否则适得其反，在这样的超低空一旦犯错，根本没有时间和空间弥补。

　　坐在贵宾席上的美国飞机制造局的设计师们也越来越激动，野马战斗机在这名中国飞行员的驾驭下，就像一只在海面上自由洒脱的海燕，时而上升，时而俯冲，时而滚转，时而振翼跳跃，让人忘记了这是一架比野马还要桀骜不驯的战斗机。

　　“他是如何做到破解杆位略微向前的粘滞问题的……”

　　“只有上帝才知道……”

　　“只是一个人才……”

　　“应该把他留下来……”

　　“这名中国飞行员的技艺超群，我敢保证，他肯定是一位超级王牌……”

　　“……”

　　野马的设计师们赞叹之余，开始讨论。

　　自从野马首飞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名美国飞行员，能够做出这位中国飞行员所做的机动动作。

　　“此人的实力，怎会提升如此之快？”

　　和张慕飞有过多次交手的加藤表情复杂，对中薗盛孝和西泽广义低声说道，他自知做不出如此精妙的机动动作。

　　中薗盛孝脸色难看没有说话，这架野马战斗机他已经飞了六天，每次在低空翻滚时操纵杆都有向前黏滞感，逼迫他只能压杆改出，他自揣根本飞不出张慕飞这样的流畅度。

　　现在他终于知道，中国的飞行员并不是技术不行才屡次败在帝国飞行员的手下，而是因为战机不行。

　　现在使用同款同型的战机，张慕飞和龚业悌展现出来的空中技术令他感到震惊。

　　西泽广义也不知道张慕飞用了什么办法把低空滚转飞得如此精妙，闻言，他只能提醒中薗盛孝：“张慕飞找到了破解野马低空翻滚时操纵杆向前黏滞的缺点，此人的实力非常恐怖，将军阁下需要小心应对！”

　　“我定当全力以赴，击败此人。”

　　大战当即，绝不能失了士气，中薗盛孝为自己鼓气说道，他知道西泽广义也没有看出张慕飞是如何破解野马这一操控缺点的。

　　张慕飞全神贯注，把平生所学发挥到淋漓尽致，他知道这一战将决直接定中日双方的最终胜负，刚才龚业悌机枪卡壳，导致错失首战告捷的良机，民族的荣誉让他不能有失。

　　这一连六天，他和龚业悌，周至寒整天整夜一起研究P40和野马的性能，在此期间，周至寒把所有技艺倾囊相授给他和龚业悌，令他二人受益匪浅，无论是技战术能力还是射术，都有很大的提升。

　　张慕飞驾驶野马战斗机在海面上用低空滚转代替转弯和盘旋，绕着圆形标靶场地翻滚，择机开火，规定时间刚过半，他就打完了所有的标靶，最后一个拉升跳跃，战机上升一百多米，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在掌声中，记者们潮水般涌围上来采访张慕飞，几名将军和野马的设计师则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趁水面上换标靶的时间，即将登场的中薗盛孝和西泽广义，加藤三人站在野马边上，低声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