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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林沒那一出来得更有夸张性,八成要当着一众人的面扯着自己的头发,或者把手中的红酒杯泼向自己的脸,再笑盈盈地问:“胆子变大不少,这几年出息了?”
剩下二成是叫来当初的狐朋狗友们,像高中的时候一样,在某个出入口堵住自己的去路,发泄般地揍一顿,要么无凭无据地栽赃自己又做了什么恶事,要穆因当众来跟他道歉。穆因觉得竺乐水并没这个耐心,再说以前玩了那么久也该玩腻了,所以只有二成的可能性。
他想在竺乐水给自己下最后通牒的前一秒逃跑,管他三七二十一。可是不行,俞成蹊一走,离开的同时仿佛剥离了他反抗的胆魄,更不知道找谁寻求帮助。
宋和彦、林沒、周让,或者队长?他不想因为自己陈年的破事去连累别人,把今天的心情败坏个彻底。
那以此类推,俞成蹊似乎成了例外。明明不该去添麻烦,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内心有一处异变,在疯狂地叫嚣着希望俞成蹊此时此刻站在自己身前。
无奈从天而降的英雄是剧本的设置,现实里没那么多柔软的桥段。
长期以来的集体孤立,使得他下意识的解决方案只有把自己的情绪降得一低再低,不去多想其余的,路只有一条,答案只有一个,就不会那么难以面对了。
“想什么呢?”竺乐水道,“打算搬场里哪位救兵,你什么时候又有朋友了?可别再害别人了啊。”
穆因不答他话,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边上。三年没见,竺乐水也与高中时期那个混混校霸不一样了,穿着服帖的西装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穆因纳闷他出国治病怎么就没死在手术台上,果真老天还没睁眼。
“你不会在想我为什么没死吧?”竺乐水道。
“怎么会。”穆因回答。
竺乐水嘴上“啧啧”着,如检验货品似的来看穆因。这个眼神像在地上爬行的水蛇,缠着自己的脚再慢慢盘绕上来,黏滑、冰冷,让穆因浑身不自在。
“治病确实不大好受,我也就瘦了二十来斤,现在是看不出来了。如果你当时在场,应该十分解气。”竺乐水道,“每天在病床上闲得无聊,止痛药失去作用后疼得很,我只好看点视频打发时间。”
他说到“视频”二字时加重了语气,穆因装作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除了那些捉弄人的把戏外,还能是什么?
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以捉弄人取乐,钱多得没处花,买了部新款手机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