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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重要,他对自己说。能穿什么样的衣服很重要,特别是这种对腰围要求很严格的紧身服装。我的衣柜里至少有五十件这样的衣服。或者应该说,曾有五十件。它们现在都在哪里?他自问。鸟儿飞走了,如今何处草场莺歌燕舞?还是说,飞走了就是飞走了?幼年时的记忆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这是在此时此刻以前,他从未记起过的事。诡异,他心想,身处如此陌生和严峻的环境中,脑海里却突然跃进多年前的时光断片。其中有一些是他能想象得到的最琐碎无用的片段。
愿望如若是马,乞丐就会飞。诸如此类。足够让你陷入疯狂。
他心里盘算,在这家可恶的旅馆和瓦兹区最近的假ID贩子之间,会有多少个警察和国民警卫队的检查站?十个?十三个?两个?对我而言,他心想,一个就足够了。甚至撞上三人巡查小组的移动检查站,只要给他们逮住,来个随机抽查,他就一切玩完。他们有该死的无线电设备,可以马上和堪萨斯城的警卫数据中心连线。所有人的档案都存在那里。
他将袖管卷起来,看着前臂。是的,就在这里,文在他身上的身份编号。从一出生就印在肉体上的身份证明,会跟着他一同进入坟墓。他不是正盼着去吗?
那些移动检查站的警察和卫兵,会用设备读取你身上的身份编号,并将数据传送给堪萨斯。然后……然后什么?然后,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档案是否和出生证明一样,全都消失了。要是真的消失了,那些警察和卫兵的小官僚头头们会有什么判断呢?
文件系统出错。有人把存储档案的微缩胶卷给弄混了。迟早会找到它们。是的,迟早,但已经和我无关了。等找到它们,我早就在月球上的采石场里用十字镐干了十年的苦工。他陷入沉思,如果我的档案失踪,他们就会假定我是逃跑的学生,因为只有学生才会在警卫系统的数据库中没有档案留底。即便是学生,那些主犯分子——学生领袖,也有档案。
我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他意识到这一点。而且我甚至没法证明自己合法存在。昨天我还有三千万的观众遍布全球来着。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他们身边,但不是现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每个人生来就有一张出生证明,我现在甚至连这个都没有。我一定会拿回来,六型不是凡人。身处这样的肉体和心理的双重摧残之下,任何凡人早就魂飞魄散了。面对这种失去现实存在感的压力,我能挺住。
作为一名六型,无论外部环境如何,我们总会扳回优势。因为我们的基因早已决定了这一切。
他再次离开房间,下了楼,来到旅馆前台。接待员是一位中年大叔,留着胡子,但不多,正在翻看一本《拳击》杂志。大叔没抬头,道:“有何吩咐,先生?”
杰森把怀里的一沓官印钞票掏出来,抽出五百美元,撂在大叔面前的柜台上。大叔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眼睛瞪圆了。他总算正眼瞧了瞧杰森的脸,露出不解的表情。
“有人偷了我的ID卡。”杰森说,“只要你把我带到能制作新卡片的人那儿,这五百美元就是你的。你要是想干就痛快点,我等不了。”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让警察和警卫队抓住的风险,杰森心想,就在这鬼地方,在这肮脏下流的小旅馆里给逮个正着。
“或者在旅馆门口的人行道上给逮个正着。”大叔说,“我会点心灵感应。我承认这旅馆是坨狗屎,但我们至少没臭虫。有阵子火星沙跳蚤挺多的,但现在肯定没了。”他把五百元钞票兜到手里。“我带你去见个人,能帮上忙。”他专注地看着杰森的脸,顿了顿说,“你认为自己闻名全世界。无所谓,我这儿什么人都有。”
“我们走,”杰森的语气不容反对,“马上。”
“这就出发。”接待员大叔说完,转身拿起闪亮亮的塑料外套。
作者虚构的一种陆空两用载具。美术总监和节目总监。
第一部 三
大叔慢悠悠地开着老式奎波,那破车一路上发出吓人的噪声。他漫不经心地对坐在身边的杰森说:“我从你脑子里感应到很多非常古怪的事情。”
“离我的脑子远点。”杰森恶狠狠地说道。他向来讨厌那些喜欢钻到别人脑子里去东张西望的心灵感应人士,现在更是如此。“离我的脑子远点,”他说,“直接带我去找你说的那人。要是你还想留着小命,就不要撞上警卫设下的任何路障。”
大叔语气温柔地说:“你不用跟我提这个,我都懂,一旦拦下就不得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干。我干过很多次,为了那些学生。但你不是学生。你有名又有钱。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没名又没钱,是个无名之辈。从法律角度严格说来,你甚至不存在。”他轻声笑了一下,眼睛紧盯着马路上的交通状况。杰森注意到,他开起车来像个老妇人,两手紧抓着方向盘不放。
他们开进瓦兹区核心地带。这儿是个大贫民窟,破败的街道两侧是一排排又小又黑的商店,马路边的每个垃圾桶都溢了出来,人行道上扔满了碎玻璃瓶。土黄色的商店招牌上店名很小,可口可乐广告的字母却很大。他们途经一个十字路口,一位老年黑人正在过马路。他蹒跚而行,走得迟缓,像上了年纪的盲人那样谨慎。看见这位黑人,杰森感觉怪怪的。如今很少能见到黑人。在叛乱时代,国会通过了臭名昭著的《泰德曼议案》,对黑人实行强制绝育政策。大叔小心地让这辆吱嘎乱响的奎波减速后停在路口,以免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