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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亲了亲。
陈余南心脏跳得厉害,他欲转回去,梁渡却手臂一伸,就着这个姿势抱住陈余南的腰,指尖搭在腰前。
“枕头分你一半,”
梁渡的声音贴着后背,钻入耳朵,心安理得地说,“啊字不算。”
变得可真快。
陈余南:“………”
后背感受着梁渡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像是很快就要睡着了。
陈余南有气没出发,轻轻磨牙:“等你病好了……”
他终是没说下去,勾住了梁渡垂在他腰上的指尖,都没舍得用力。
嘴硬心软这一点……陈余南当真从来没变,一如那年。
梁渡缓缓闭了眼。
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抓着陈余南,任由意识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高一下半年。
窗外银白素裹,教室安静,大家都盯着讲台那个又高又白的男生。
男生简单地说:“我叫梁渡。”
他的声音很好听,黑发柔顺地垂着,身上携着江南的温润气质。
底下一片无声,忽然——
有人发出一阵巨响的吸溜声。
一个皮肤麦色的男生立马停嘴,尴尬地把见底的奶茶放下,一颗要掉不掉的黑色珍珠卡在白色透明吸管。
不上不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顿时笑闹开。
嘭、嘭、嘭!
老吴用三角板用力地敲桌子:“徐文杰,身子给我坐正!”
“………是。”
徐文杰闹了个红脸,扶了扶眼镜,立马坐直了。
“梁渡啊,”老吴很快换了副和善的面容,转过头来问,“班上还有三个空位置,你看看想坐哪?”
总共三个选择。
一个靠前,挨着女生。
一个靠后,挨着陈余南。
还有一个中间靠窗,邻座就是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徐文杰。
梁渡看向他时,他冲梁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倒是很善良。
“请问我可以坐这吗?”梁渡走到他面前,和和气气地问。
徐文杰帮他把椅子摆好,爽快地说:“没问题。”
离得近了,他看到梁渡白皙的面庞上泛着几缕不正常的红,还以为他在生刚才的气,便用手肘碰了碰人家,诚心道歉:“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饿……”
“没关系。”梁渡拿起一本练习题放在桌上。
徐文杰小小地吐槽:“今天早上买的包子没来得及吃,在课桌里都冻成石头了……”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大小的软面包从桌子下被递了过来。
梁渡看他:“你吃吗?”
“那你呢?”徐文杰呆了一下。
“我吃过了。”
不等徐文杰说谢谢,梁渡就收回眼神,低着头,开始认真地做题。
平日里话很多的徐文杰,突然很自觉地不去打扰梁渡。
梁渡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没吃早餐,但能省去跟徐文杰客套的麻烦,值了。
到了饭点,外面依旧天寒地冻。
梁渡将拉链拉到顶,又把帽子盖的严严实实才出门。
徐文杰哈哈一笑:“你怕冷啊?”
梁渡的声音从帽子里冒出来,闷闷的:“不怕,我只是怕发烧。”
“懂了,您老是怕发烧了会影响学习。”徐文杰冲他竖了个拇指。
梁渡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重感冒还没有好全,今早又徒步在寒风中走了十几分钟。
本来在暖气充足的教室里待着只是有点儿头晕,一出门灌上冷风,就开始头疼。
两人来到食堂,饭菜和油烟味道扑面而来,梁渡摁了一下胃部,强压下想呕吐的念头。
同样闻着味,徐文杰眼睛却亮了起来:“今天有糖醋排骨吃。”
趁着排队的时候,他滔滔不绝地跟梁渡科普:“不瞒你说,三中的伙食是这边最好的,我当时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就拿一楼来说,炒的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厨师的水平是一流的,你等会尝了就知道了。”
“二楼是各种风味菜,虽然贵了点,但是它精致啊,我们聚餐就经常去那吃烧烤。”
“至于三楼,价格就飙升了,”徐文杰凑近了补充道,“虽然我很少去,但是咱们班长经常请女生去……”
他正说着,不经意瞥见梁渡的神色,吓了一跳,音量瞬间拔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梁渡往后退了一步,惨白的唇动了动:“……医务室在哪?”
他的声音嘶哑,像烧坏了嗓子。
“我送你去吧。”徐文杰当即道。
“不用,”梁渡虚弱却果断道,“你告诉我在哪就行,我想自己去。”
徐文杰被他不留余地的拒绝搞得有点郁闷:“从刚才那个门右拐,一直往前走就是了……诶,你慢点!”
不知为何,往食堂走的人越来越多,门口挤的梁渡胸闷气短。
好不容易出了门,铺天盖地的寒意追随着纷飞的雪花迎面涌来,他咳嗽两声,然后拉下羽绒服的帽子,大踏步往前走。
不远处有两人正快步走来,像被什么追着似的。
谁也没看见谁。
于是在一个人的惊呼声中,梁渡和另一个人直直地撞上了。
还是头碰头的那种,嘎嘣一声。
很痛快,有点像吸管刚插进奶茶的那种突然清脆的声音。
痛,而快。
“呀!!”
“这人怎么不看路的呢?”
“陈哥,你没事吧?”
“……”
在几串猛的连环炮里,梁渡觉得自己产生了轻微的耳鸣。
而他的面前,陈余南单手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