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垂着脑袋瞥了他一眼,苍白的唇张了张:“不要。”
“那你要谁背,张培培吗,还是警察?”梁渡平静地问。
“随便。”
除了梁渡,随便谁都可以。
梁渡沉默了一会,最后问他:“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陈余南被汗水沾湿的眼睫垂下,低低地“嗯”了声。
梁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刚走两步,裤脚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拽住。
“怎么了?”他低头看去。
“你不是说不听我的吗?”陈余南后脑倚在墙上,疲惫地看着他,“那我说不要的时候,你应该理解为需要,我说随便,就是没办法随便。”
“而我说讨厌,你就不能理解成………”陈余南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沉,“不讨厌吗?”
梁渡原地静立一会,随后弯腰半跪在陈余南旁边,手掌抵住他歪下的脑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知道。”梁渡说。
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可陈余南对此毫无反应。
“不讨厌……就是喜欢吧。”
终于,在某个时刻,梁渡的目光柔和下来,他亲了亲陈余南的额头和眼角,然后又弯腰在他耳边呢喃:
“对不起,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不仅是过去,甚至在未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梁渡可能还要继续像现在这样,装得若无其事,无知无觉地活着。
直到他不再生病的那天。
直到他的脑海里不再充斥着把陈余南绑起来,把他周围的人赶走,让他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他纠正这些可怕的念头之前,在他伤害他之前,他只能和陈余南维持着这种忽远忽近的关系。
因为如果不那样的话——
梁渡把陈余南背起来,肩膀让陈余南的下巴垫着,声音散在风里:“如果不那样的话,你的人生会因为我变得很悲惨的。”
就像梁则行的人生曾经被钟蔓毁得一塌糊涂那样。
.
.
钟蔓是梁渡的生母,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在结婚之前,就连梁则行也不知道她患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起初还不明显。
梁渡偶尔夜里转醒,会看到她拿着一部手机,目不转睛地翻,有一次她似乎察觉到了梁渡的视线,几乎是马上凑到梁渡的面前,
“宝宝?”她轻轻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那样的钟蔓,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那时她白天还很正常,只有到了晚上才偶尔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
后来梁则行的公司处于上升期,常常忙得不可开交,有一天吃晚饭时他又说今晚不回家了,钟蔓打完电话,忽然问梁渡:“你爸爸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的眼睛很茫然:“为什么有了你之后,他还是这样呢?”
梁渡想了想,从椅子上下来,跑过去抱她:“妈妈,没关系的,爸爸只是太忙了,何况你还有我呀。”
“你有什么用?”钟蔓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就回房间去了。
意外的是,那晚明明说好不回来的梁则行竟然回家了,钟蔓雀跃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去门口接他。
“小渡呢?”梁则行却一脸担忧地问,“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钟蔓一愣:“什么伤?”
很快梁渡从她后面也跑过来,带着哭腔说:“爸爸,我好疼啊。”
“我看看,”梁则行抱起他,心疼地看着他掌心的一道伤口,边走进去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碗掉地上了,我去捡……”梁渡抹了抹眼泪,“妈妈在房间里睡觉,我不想打扰她,就给爸爸打电话了。”
“这么早就睡了?”梁则行扭头看向钟蔓,揉了揉她的头发,“是身体不舒服吗?”
钟蔓愣了下,随即嫣然一笑,牵住他的手:“没有,就是有些想你。”
“怪我,最近太忙了……”
“没关系……”
“………”
伤口是梁渡自己划开的,疼到眼泪都下来了,可是他成功让爸爸回家了,妈妈心情也变好了。
他未曾想过,这件事情会间接促成他和梁则行共同的噩梦。
.
“妈妈,我冷。”
记不得是哪一天,钟蔓把刚上床的梁渡拽下来,什么都没说,兜头就倒了一桶冷水。
但那一定是个冬天一样的日子。
因为太冷了。
梁渡浑身湿透,冷得全身发抖,嘴唇一片青色。
“你就当是为了妈妈,坚持一下,只要你发烧了,爸爸就会回来的。”
钟蔓把浴室的门锁上,热水器早就被她关了,任梁渡如何叫唤也不肯开门,直到他发烧晕了过去。
那还只是一个开始。
发烧,烫伤,刀伤……随着梁渡受伤的次数频繁起来,梁则行心里也逐渐起了疑惑。
可是梁渡什么都不说,他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只当是孩子身体太差。
直到他的助理实习生上门给他取文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钟蔓把梁渡推下楼梯的画面,哆哆嗦嗦地跟梁则行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钟蔓慌乱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则行,小渡他不小心摔下楼梯,可能伤到骨头了。”
“这可怎么办啊,则行,你快回来吧……”她哭得令人心疼。
也令人悚然。
.
钟蔓从此开始接受治疗。
她一开始在医院号啕大哭、间歇性发疯,梁则行每天都会打电话安抚她,希望她好好接受治疗。
“我知道这很痛苦,但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