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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抽出桃木剑,咬破了舌尖,将血附于指上,在剑柄处画了几道符咒。
那面铜镜乃柳州所做,状呈周圆,镜面平滑,在日光照应下凝出一个光点儿。沧羽用血在那圆镜上画出了一个八卦,乾坤八方清晰明显,而那所凝光点正在圆心,反射在自己身上。沧羽算了算时辰,一觉已到,便匆忙将桃木剑横在身前,那光点映在剑间,一时间,竟似脱离了镜面不动的限制,缓缓向上推移,直到剑柄,四周众人见状,均是纷纷好奇,不多时,便将他围了起来。
沧羽摸了摸剑刃,笑道:“午时火,道人血,你终于开封了!”原来沧羽此举,是要开封桃木剑,这午时之火,道人之血,却是开封的两大先决,不过好在那掌柜的有些良心,没给假货,若然如此,这木剑受午时之火,不烧着才怪。
事后,沧羽略一整理,便先回到客栈后院,也没进柴房,杀了只鸡用鸡血做了三匝墨斗便走了。此时,客房尚未结帐,沧羽心下沉重,便私自进了小晶的天字号房,这房子本是这客栈最好的,沧羽方一进去,便觉幽香扑鼻,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熟悉之味萦绕身边,到了里面,环视四周,只见房内物事俱全,惟独空荡,大觉乏味。
沧羽长舒了口气,走到那床铺边躺下,柔软之极,幽香四溢,顿时泛起一阵倦意,想来昨日风波,却没睡好,不出须臾,便听鼾声响起,如雷贯耳,直过了两个时辰,日已西斜,方才醒来。梳洗一番,拿了毛笔和朱砂将十叠黄纸尽数画完,放于口袋,这才舒下一口气,推开窗户,看着河边落日,顿生凄怆之感。
深秋将到,天候大变,一股冷气自北而来,给温暖江南也扶上一抹寒意。沧羽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但觉命运多舛,如此一劫,不知能否度过,想自己整日乐天安命,到今天,却连笑都笑不出来,当真悲哀。
窗边落日的余辉,渐渐消失,心情也越发沉重。
“羽少,不如来打个赌吧,看你今日可否成活,如何?”沧羽又自言自语了起来,压低声音答道:“好啊,我赌,那赌约是什么?”随即换个姿势,提高嗓门强笑道:“那好,若输了,我沧少死也会跟着你,下辈子也是!若赢了呢,我便放过你,任你和那小妮子游山玩水,好不好?”
这赌约或许在别人听来,当真可笑,但在沧羽心中,却另有一番意义,仓促十年,无朋无友的他便把自己当作羽少,把另一个当沧少,而羽少所为便是自己的观点,沧少自然就反其道而行便是,这赌约之意,也就是说如果沧羽大难不死,逃出枭南魔手,以后便不再需要沧少,因为羽少已经了有别的朋友,原则所致,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关怀她,这也就意味的要失去自己。
“好啊,我赌生,你便赌死!”
“好!!!!”
如此决定,滑稽却又颇具伤感,或许也就只有沧羽才会体会的到。
第三卷天道卷第二十八章九转封魔
夜凉如水,趁着悠悠寒风,拍打窗门,摇曳烛火,凄怆难言。沧羽眼看黑暗迫近,已到酉时,便出了房门,躲进一条幽邃的深巷里。
这百鬼夜行一说,也就是人间的鬼节,其源于目连救母的故事:“有目连僧者,法力宏大。其母堕落饿鬼道中,食物入口,即化为烈焰,饥苦太甚。目连无法解救母厄,于是求教于佛,为说盂兰盆经,教于七月十五日作盂兰盆以救其母。”据说当时目连在阴间地府经历千辛万苦后,见到他死去的母亲刘氏,发现她受一群饿鬼折磨,目连想用钵盆装菜饭给她吃,菜饭却被饿鬼夺走。目连只好向佛祖求救,佛祖被目连的孝心感动,授予其盂兰盆经。按照指示,目连于农历七月十五用盂兰盆盛珍果素斋供奉母亲。挨饿的母亲终于得到了食物。为了纪念目连的孝心,佛教徒每年都有盛大的“盂兰盆会”,即我们现在所说的“鬼节”。
相传,每年从七月十四起阎王就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这个月人们认为是不吉的月份,既不嫁娶,也不搬家。每年农历七月十四或十五日为盂兰节,又称中元节、七月半或鬼节,过去人们在这天晚上除拜祭自己的祖先外,还准备一些菜肴、酒、饭、金银衣纸之类到路口去祭祀鬼神。
如今狱门大开,沧羽蓦地胆怯了起来,躲在逼仄一角,不敢探头外出。这时,一阵阴风流转,若有野兽低吼,如潮传来。子时快到,行人均已睡去,而那打更人也因昨夜之事不敢外出,停留家里。夜色越发深沉,如张开黑暗的羽翼,掩盖九州。苍穹如化不开的浓墨一般,缓缓压下。
平静的街道,卷起一阵烈风,视大地为砧板一般,切地而行。这时,蓦地黑影一闪,现出一个人影。猩红披风,发如翠竹,两只绿色的双眼,藐视大地,顿见杀意。
枭南!!!
沧羽看的真切,不由身如筛糠,抖了起来,只见枭南单手持天,嘴边泛起一丝冷笑,尸元流转,顿时一团绿色火焰自其手中燃起,在怒吼的朔风中,呼呼作响,摇曳不定,终始不灭。不及火光腾起,枭南蓦地怒吼一声,五纸箕张,如钢如铁,生生嵌入地面,瞬时石屑飞溅。
地面如被巨力牵引,轰然隆起,龟裂开来,幽幽鬼火自碗口大小的裂缝中腾起,接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厮吼传出,裂口处爬出数十只幽魂,全身墨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