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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爸爸!他要调走了!”德曼特太太说。
“您会写信联系吗?” 克诺夫马赫问道。
“您要给我写信啊!”德曼特太太说。
少尉站起身。
“祝您好运!” 克诺夫马赫说。他的手又大又软,握上去就像是块热乎乎的海绵。德曼特太太在前面走。勤务兵跟了过来,手里拿着大衣。德曼特太太站在一旁。特罗塔双脚立正。
她赶忙说:“您要给我写信啊!我想知道您调到哪里?”她的话语使空中飘浮着一股热气,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勤务兵把门打开,门口有几级台阶。他很快就走到栅门旁边。栅门开了,他离去了,就像当年离开卫队长家一样。
他迅速地向城里走去,走进路边的第一家咖啡馆,站在柜台边上,喝了一杯白兰地,接着又喝了一杯。“我们只喝轩尼诗酒!”他仿佛听见地方官在说话。接着便匆忙奔向营房。
奥努弗里耶在他的房间门口等他。勤务兵站得直直的,看上去就像是在白墙之间画了一条直直的蓝线。团部上等兵奉上校之命给少尉送来一个包裹,那是一个纸质的棕色包裹,就放在墙角。桌上有一封信。
少尉拆开一看:
亲爱的朋友,我把我的佩剑和怀表留给你。
马克斯·德曼特
特罗塔打开佩剑的包裹,护手罩上挂着德曼特大夫光溜溜的银怀表。表停了,时钟指着十一点五十分。少尉给怀表上了发条,把它放在耳边听听。怀表发出灵巧而动人的嘀嗒声,听上去令人感到安慰。他用小刀打开表盖,像一个男孩似的好奇地看着,爱不释手。表内有两个大写字母M.D。他从剑匣里取出佩剑。德曼特大夫在剑把下面用刀划了几个笨拙而难看的字,刻得很深。这几个字是:“祝你自由安康!”少尉把剑挂在衣橱里。他握着佩剑上的缨带,包裹金属的绸丝从手指上慢慢滑下来,好似在下冰凉的金色雨。特罗塔关上剑匣,仿佛盖上一口棺材。
他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摊开四肢。从士兵房间投射过来的黄色灯光在白漆的房门上晃动着。对面传来忧伤而嘶哑的口琴声,好似在叹息,男人们用粗犷的歌声唱着乌克兰歌曲,歌名叫《皇帝和皇后》:
吾皇善良又正直,
皇后高贵又美丽,
吾皇驰骋率铁骑,
皇后独守深宫里,
望眼欲穿多深情,
吾皇吾后好伉俪。
虽然皇后早已过世,可罗塞尼亚o的农民们却笃信她永远活着……
a 索尔费里诺战役是奥意法战争中最后一次战役,发生于1859年。——编者注
b 按当时的封建习俗,凡晋封为贵族者,便在姓后加一个“冯”(von)字,最后面是贵族称号,特罗塔是以出生地的村名为称号的。——译者注
c 拉卡亚酒:盛产于东欧的一种水果白兰地。——译者注
d 古尔盾:奥地利的一种古银币。——译者注
e 男爵属于爵位中的一种,而少校属于军衔中的一种,此处特罗塔的军衔为少校,爵位为男爵。——编者注
f 弗罗林金币:奥地利一种古金币。——译者注
g 轮辐:车轮上连接轮辋和轮毂的部分。——编者注
h 《茨里尼》是德国诗人、戏剧家克尔纳创作的悲剧。——译者注
i 雷哈尔:匈牙利血统的奥地利音乐家。——译者注
j 此处指约瑟夫·特罗塔·冯·斯波尔耶,索尔费里诺英雄。——编者注
k 图赫劳本大街:维也纳历史古街,如今是以卖奢侈品为主的著名购物街。——译者注
l 轩尼诗酒:法国的高品质白兰地名酒。——译者注
m 金羊毛勋章:1429年至1879年期间奥地利颁发的一种骑士勋章。——译者注
n 克朗:奥地利旧时货币。——译者注
o 罗塞尼亚人:曾经臣属波兰、奥地利或奥匈帝国的乌克兰人。——译者注
第九章
哈布斯堡王朝的阳光不断地向东照射,一直照到沙皇俄国与奥匈帝国的边境地区。在皇帝的荣光照耀下特罗塔家族被晋封为贵族,获得了显赫的地位。
隆恩浩荡,弗兰茨·约瑟夫获得的赏赐和馈赠源远绵长。要是他的宠儿干蠢事,皇上的臣仆便会一起出面制止,让傻小子变得聪明和理智。
卡尔·约瑟夫是新晋封为贵族的冯·特罗塔·斯波尔耶的唯一后代。如果把他调到索尔费里诺英雄—一位目不识丁的农民的孙子、一个宪兵队长的儿子—的家乡—斯洛文尼亚的斯波尔耶村—附近驻地去服役,是根本不合适的。现在这位英雄的后代乐意从优越的骑兵团调到普通的步兵部队,这说明他仍然忠于祖父的遗志。当年祖父在为皇帝救驾时,就是步兵部队的一个普通少尉。但卡尔·约瑟夫—贵族头衔的唯一继承者—申请调到祖父的家乡附近的步兵营去服役的想法既幼稚又愚蠢,皇朝帝国国防部拒绝了他的申请。
地方官—索尔费里诺英雄的儿子—和国防部的想法完全相同。他勉强同意儿子调到步兵部队,但丝毫不赞同他调到斯洛文尼亚的想法。地方官本人从没有想过要去看看父亲的家乡。他是一个奥地利人,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奴仆和官员,维也纳的皇家宫殿才是他的家乡。他有一个远大的政治抱负,希望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家宫殿能延伸到帝国的各个角落,希望王朝统治下的各个民族都成为哈布斯堡的忠实奴仆。他是一位地方行政长官,在他所管辖的区域他是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他佩戴金领章,头戴大顶帽,腰挂佩剑。他从没想过要去斯洛文尼亚富饶的土地上干像犁田这样的农活。在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