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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声音依然那么温和轻快。
“亲爱的孩子,”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写了一部关于这幢房子的小说,你会把它命名为《尼德克角》的,对吗?也许你还会在小说里以某种方式纪念我,你知道的。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他向她靠近一点。“我会写,你拥有美丽的烟灰色眼睛,”他说,“和柔软的金发。我会写,你长长的脖子像天鹅一样优雅,你的手势美如飞鸟的翅膀。我会写,你的发音那么精准,声音清脆如银铃。”
我会写的,他心想。有一天,我会写出有意义的精彩文字,我能做到。我会把它献给你,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人。
“谁也无权说我没有天赋,没有才华,没有激情……”他喃喃道,“为什么你年轻的时候总有人跟你说这些?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是的,亲爱的,这不公平,”她说,“但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会听信。”
突然间,所有的责骂声都从他脑海里消失了,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那些话一直在他心里回响,每时每刻他都能听到。阳光男孩,宝贝儿,小男孩,小弟弟,小鲁本,你懂什么死亡,你懂什么痛苦,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干这种事儿,为什么,你对所有事情都是三天打鱼……此刻,这些声音都不见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看到了塞莱斯特,看到了她生动的脸庞和棕色的大眼睛。但现在,他不再听到那些声音了。
他向前吻了玛钦特,她没有躲开。她的嘴唇纤弱得像孩子一样,他心想。虽然他从未真正吻过一个孩子,因为他自己还是孩子。他又吻了她一次。这一次,她有些不一样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激情点燃了他的身体。
突然间,他感觉到她的手放在他肩头,轻柔地推开了他。
然后她转到一边,低下头去,像是在调整呼吸。
她牵起他的手,领着他走向一扇紧闭的门。
他确信这扇门通往卧室,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在乎塞莱斯特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带着他走进一间黑暗的房间,打开一盏光线昏暗的灯。
然后他才慢慢意识到,这似乎不光是一间卧室,还是一间陈列室。底座上,厚重的书架上,地板上,到处都摆放着古老的石像。
床是伊丽莎白式的,应该是来自英国的古老物件,雕花木百叶镶成的隔板可以关起来抵御夜晚的寒冷。
绿丝绒的旧床罩有些发霉,但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2
他从沉睡中醒来。浴室的门开着,透出一缕微光。浴室门钩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毛圈绒浴袍。
他的皮包放在附近的椅子上,睡衣、个人用品和明天穿的干净上衣已经拿出来了,但没有拆开。裤子和脱下来的袜子也已叠好。
他记得自己把包留在了车里,车没有锁。这意味着她在暗夜里独自出门替他取回了包,他有些难为情。但他现在心情愉快,情绪松弛,这点小思绪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此刻,他仍然躺在丝绒床单上,枕头的丝绒套已经去掉了,他急切间胡乱踢掉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椅子脚下。
他躺了很长时间,细细回味和玛钦特的缠绵,思索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就背叛了塞莱斯特。其实不算轻易。这一切发生得迅速而冲动,但绝不轻易,而且愉悦美妙得超乎预期。无论从哪种意义上说,他完全不后悔。他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永远铭记的事情,而且比他一生中做过的绝大多数事情重要得多。
他会告诉塞莱斯特吗?鲁本说不准。他肯定不会猛地把这件事儿丢到塞莱斯特面前,而且他心里十分清楚,她会寻根究底。这意味着要和塞莱斯特谈很多很多东西,各种事实与假定,其中包括最糟糕的真相: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自卑而戒备,这让他筋疲力尽。人们喜欢他给《旧金山观察家报》写的文章,她为此深感惊讶,这样的反应让他备感受伤。
现在,他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内心有一些兴奋,一些内疚,还有一些悲伤。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玛钦特有可能再次邀他共赴云雨。事实上,他能确定,她不会。想到她对自己曲意俯就,也许还叫了他“漂亮男孩”,他就逃也似的退缩了。缠绵中她似乎呢喃过这样的字句,当时这没问题。但现在有问题了。
啊,对于这样的转折他非常意外,这件事似乎与这幢房子、费利克斯?尼德克以及整个尼德克家族的秘辛融为了一体。
他起身走进浴室。他的剃须套装已经打开了,就放在大理石盥洗池旁,镜子下方的玻璃架上放着他可能用到的洗漱用品,一切都像高级酒店一样周到。向西的窗户帘幕低垂,要是在白天,也许能看到窗外的大海或者悬崖,他不太确定。
他冲了个澡,刷了牙,换上睡衣,披上浴袍,穿上鞋子,迅速地整理了床罩,把枕头拍打松软。
这一晚的头一回,他看了看手机,发现有几条短信:母亲两条,父亲一条,大哥吉姆一条,塞莱斯特五条。呃,这时候不适合回复。
他把手机揣进浴袍口袋,四下里环顾着房间。
这里简直就是座宝库,虽然有些凌乱,但看得出来,主人已经试图尽量保持整洁。有黏土板,没错,脆弱的陶制黏土板,薄得让他不敢触碰。他能看到上面细小的楔形文字。有许多雕像,玉的、闪长岩的、石膏的,有些是他熟悉的神祇,有的闻所未闻;雕花的盒子里塞满了各种纸张或织物;成堆的硬币随意摆放,有一些可能是珠宝。还有书,很多很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