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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怜的男孩已经死了。活着的男孩跪坐在朋友身旁摇晃呼喊,随后放声哭号。
他转向鲁本,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他仍在啜泣,嘴里反复念叨:“他死了,他们杀了他,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鲁本默默地站着,低头看向半裸的男孩。这两个孩子绝不超过16岁,悲伤欲绝的幸存者爬到鲁本脚边。他的脸上、衣服上满是血迹,他向鲁本伸出手来,然后这双手颓然落下,他晕了过去。
直到男孩倒在脚下,鲁本才突然发现,他伸出的左手背上有细小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穿刺伤!男孩的手背、手腕和前臂上穿刺伤密布,那是狼牙留下的咬痕。
刹那间,鲁本的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庭院渐渐有了人声,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惊得倒抽凉气。老房子的后门开了。
他又听到了那夜的低语,如海妖的歌唱——纠缠如丝,锋利如铁。
鲁本退后几步。
闪电穿透浓重的乌云,照亮幽暗的庭院,他看到自己笨重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丑陋的影子,院内的肮脏杂乱历历在目。
鲁本转身越过栅栏,无声地掠过黑暗。他四足着地,奔过茂密的丛林,奔向树下的保时捷。双臂的轻捷犹如前腿,他的速度令自己都感到震惊。
但是,他必须诱发异变。
现在,离开我。你知道我需要什么,还我原来的肉身。
他蜷缩在车边,上气不接下气,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痉挛,等待厚厚的狼毛脱落消失。胸口的伤口在燃烧,在跳动,伤口周围的毛发依然浓密,饱蘸鲜血。同样的还有右眼上方,厚毛束成一卷。爪子在迅速变小,他伸出虬曲的长趾,触碰伤口,拽了拽伤口周围的厚毛。赤裸的腿脚虚弱无力,他伸手抓住车门,却无法保持平衡,只得单膝跪地。
劳拉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胸口和前额残余的两团狼毛比完全变形时更加丑陋,鲜血已经凝成血块,厚重如漆。伤口周围的皮肤如烧灼般疼痛,愉悦在脑海中涟漪般扩散,就像有两只手正在按摩他的大脑。
劳拉将车开上高速公路时,鲁本已重新穿好了衣服。胸膛的伤口仍在悸动,他左手捂胸,感觉粗毛正在萎缩消褪,只留下最里层的绒毛。前额上,狼毛已彻底消失。
翻滚的眩晕快要将他淹没,将他卷走,他拼命挣扎,用头猛撞车窗,唇间涌出一缕压抑的呻吟。
海妖的歌声,如同鬼魅的哭号,尖锐骇人。但保时捷已经重新向北,挤上高速公路,穿过一片片闪烁的红色尾灯,并最终进入快车道,全速飞驰。
他仰靠在椅背上,望向劳拉。车灯的光暗交错中,她的表情肃穆冷静,双眼紧盯路面。
“鲁本?”她正在开车,不能转头,“鲁本,跟我说话。求你。”
“我没事儿,劳拉。”他叹了口气。战栗仍一阵阵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的牙齿咯咯作响;胸口的狼毛已经彻底消褪,随之消失的还有那道伤口;皮肤在歌唱;快感拍打着他,让他筋疲力尽。死亡的气息仍挥之不去,那个男孩死了,无辜者的死亡。
“我做了件非常糟糕的事,坏不堪言!”他低语。他试着想再说点什么,但唇间只发出另一声哀叹。
“你在说什么?”她问道。车流在身畔穿梭,他们已经离开了圣罗莎城。
他再次闭上眼睛。疼痛已完全消失。脸庞和掌心仍有些发烫,还有伤口刚长出嫩肉的地方。
“很糟糕的事,劳拉。”他低声回答,但她没有听见。他又看见那个男孩蹒跚走来,个子很高,胸膛宽阔,脸上满是祈求,血流满面。他的金发蓬松,眼睛因恐惧睁得很大,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黑暗再次袭来。鲁本身心俱疲,他欢迎黑暗的到来。皮座椅拥抱着他,汽车行驶的震动犹如甜美的摇篮。
30
大厅的灯光晃得他有些头晕,中央暖气吹出的风太热,屋里弥漫着尘土和密闭空间特有的气味,让人微醺,甚至有点儿窒息。
他立即走进藏书室,给旧金山的科立夫酒店打了个电话。他必须跟费利克斯谈谈。愧疚感如鲠在喉。只有费利克斯能帮他。羞愧和痛苦逼得鲁本坐立不安,他必须向费利克斯坦白,他铸下了大错,将圣血传给了他人。
酒店前台告诉他,费利克斯下午就已退房离开。
“请问您是哪位?”
失落之下,鲁本险些直接挂掉电话,但转念一想,万一费利克斯留下了口信呢?他真的确实留下了口信。
“是的,他托我们转告您,他必须立即出发,有紧急事件需要处理。但他会尽快回来。”
没有电话号码,没有地址。
他颓然坐回椅子里,头趴在书桌上,前额抵着绿色的吸墨纸。片刻之后,他拿起话筒,打给西蒙?奥利弗。在语音邮件里,他绝望地恳求奥利弗联系亚瑟?汉默米尔,看看能不能找到费利克斯?尼德克的紧急联系电话。事态紧急,超乎你的想象。
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没有什么能缓解他难以名状的恐慌。那个男孩会死吗?圣血会杀死他吗?卑鄙的莫罗克说圣血可能致命,他的话是真的吗?
必须找到费利克斯!
刚才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他眼前,男孩倒在庭院的泥泞中,双手无助地向前伸出,手背上的伤口历历在目。
上帝啊!
他凝视着照片里微笑的费利克斯。
亲爱的主,请帮助我。不要让那个可怜的孩子死去。求求你,不要让——
他难以忍受心头的恐慌。
劳拉就在身旁,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她感觉到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
他把劳拉拥入怀中,抚摸她厚厚的灰色运动衫,揉捏高高的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