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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
他看向鲁本,仿佛在邀请这位年轻人提问。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些声音,”鲁本说,“现在我们能谈谈那些声音吗?”
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但时机似乎已经成熟。
“我们为什么会听到那些声音?”他问道,“我是说,我能理解我们的听觉十分灵敏,这是变异的一部分,但为什么求助者的声音会诱发异变?我们闻到恶意与暴虐的气味——那是邪恶的气味,不是吗?强烈的气味驱动我们循踪而去,将它扫除。体内那些干细胞为什么会让我们变成这样?”
他放下餐巾,热切地看着马尔贡。
“对我来说,这是最核心的谜团,”鲁本继续说,“道义上的未解之谜。人变成怪兽,好吧,这不是魔法,它背后有我们尚不了解的科学道理。这一点我能接受。但为什么我能闻到恐惧与受苦?为什么我会身不由己地向它奔去?我的每次杀戮背后都有它的身影,它才是娴熟圆滑的邪恶猎手。我从来没有出过错。”他的视线从马尔贡、费利克斯和蒂博身上一一扫过,“我相信你们也一样。”
“但实际上,”蒂博说,“这也是一种化学过程,它藏在我们的天性之中。我们闻到邪恶的气味,然后近乎疯狂地想要攻击它,摧毁它。我们无法将清白的受害者与我们自身区分开来,对我们来说,这二者完全是一体的。受害者的痛苦令我们深受折磨。”
“难道这是神赐的天赋?”斯图尔特问道,“你打算这么跟我说吗?”
“我要告诉你的恰好相反,”蒂博说,“这是复杂演化造就的生物学特质,它的根源是我们大脑与腺体内的精妙化学过程。”
“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鲁本追问,“比如说,为什么化学过程不会驱动我们追杀无辜者,吞噬他们的血肉?他们是那么甜美。”
马尔贡笑了。
“别去尝试,”他说,“你会失败的。”
“啊,我知道了。是它阻止了莫罗克。他无法勉强自己杀掉劳拉。他不得不恳求她的原谅,长篇大论地解释为何她不得不死。”
马尔贡点点头。
“莫罗克有多大年纪?”鲁本问道,“他的经验应该很丰富吧?但他却输给了我们,这怎么可能?”
马尔贡点点头。“莫罗克想单独除掉你们,”他说,“他太过疲惫粗心。我是说,他原来的那副躯壳。”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劳拉说,“他用语言刺激我们率先出手。最开始,我以为他说那些话是为了迷惑我们,激发我们的恐惧。后来我意识到,他只是无法直接发起攻击,除非我们动手反击。”
“就是这样,”鲁本说,“但是等到我们真正反击,他却无法打败我们。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必然知道局面会如此发展。”
“你一定会告诉我吧,”斯图尔特说,“你们说的这个莫罗克是谁?”
“莫罗克的故事已经结束,”马尔贡说,“出于他自己的某些原因,他想杀掉鲁本。他无意中将圣血传给了鲁本,然后他说服了自己——必须消灭证据,纠正这个错误。”
“就像我把圣血传给你一样。”鲁本喃喃地说。
“啊,但你还很年轻,”蒂博说,“莫罗克已经老了。”
“于是我走进了另一个绚丽的世界,”斯图尔特兴高采烈地说,“看到了五光十色的新天地!”
马尔贡纵声大笑,投给费利克斯一个了然的眼神。
“可是真的,为什么我们总会身不由己地猎杀邪恶,保护受害者,全力拯救他们逃离被谋杀或是被强暴的悲惨命运?”鲁本追问。
“小狼人,”马尔贡说,“你想要一个高尚的答案,对吗?用你的话说,合乎道义的答案。真希望我能满足你的期待。但实际上,恐怕这只是演化中的偶然,就像其他所有天性一样。”
“它是狼族从演化中得来的?”鲁本问道。
“不是。”马尔贡摇摇头,“它来自赋予我们力量的那个物种。我们是现代智人,而他们不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物种,更像是匠人或直立人。这几个术语你懂吗?”
“噢,我听说过!”斯图尔特说,“跟我猜想的一样!它是一个孤立的物种,在某个与世隔绝的角落繁荣发展,对吧?就像弗洛里斯人一样——印尼的霍比特人——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物种的类人生物。”
“你说的霍比特人是什么?”鲁本问道。
“弗洛里斯人是一种小矮人,身高不超过三英尺。”劳拉说,“他们的骸骨几年前才刚刚被发现,那是完全不同于现代智人的另一个衍化分支。”
“噢,我记得那个新闻,”鲁本说,“没错。”
“跟我们讲讲吧,讲讲那个物种的事儿。”斯图尔特执著地追问。
费利克斯有些不安,他想阻止斯图尔特,但马尔贡做了个手势,告诉他不要紧。
显然,马尔贡本想跳过这个部分。他思索了片刻,然后同意了斯图尔特的请求。
“我们先收拾桌子吧,”他指指餐桌,“我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39
宴会的盘子已经送回厨房岛台,这一晚,大宅里不会再有人理会它们。
大家再次安静地回到餐厅坐下,杯子重新倒满水和酒,热咖啡和绿茶香气缭绕。
刚烤好的派送上了餐桌,有苹果味、樱桃味,还有蜜桃味。法式奶酪柔软洁白,糖果和水果堆满浅盘。
马尔贡回到餐桌上首。他似乎有些疑虑,但斯图尔特已经迫不及待,鲁本仍勉强保持着耐心,但明显一脸好奇,看到两位年轻人的表情,马尔贡明白,他必须继续讲下去。
“是的,”他说,“的确有这样的物种,与世隔绝、濒临灭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