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先撤出来了。”

“什么？！”林锋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证据没拿到？难道“暗光”的消息是假的？是耍我的？还是……石亨他们已经察觉了，提前把证据转移了？

这下可好，儿子病危，边境告急，江雨桐下落不明，现在连唯一能扳倒石亨的希望也破灭了！林锋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快要炸掉的气球，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无力地挥挥手，让舒良先下去。回到里间，看着昏睡的儿子和哭泣的皇后，还有一群束手无策的太医，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这皇帝，当得真他妈失败！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锦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陛下！陛下！药……药引找到了！是……是南城一个刚生产的妇人家里献上来的，新鲜着呢！”

太医们如获至宝，赶紧拿去配药。

林锋然一愣，这么快？他随口问了一句：“是谁献上来的？”

小太监回道：“是一个……一个杂耍班子的班主送来的，说是感念皇恩，听说太子病了，特地寻来的。”

杂耍班子？林锋然的瞳孔猛地收缩！又是他们！

他立刻追问：“那班主呢？”

“献了药就走了，说……说是不敢叨扰。”

林锋然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夜色深沉，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凉。

这个神秘的杂耍班子，先是可能为“暗光”传递消息，现在又在关键时刻送来救命的药引……他们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们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太子的药很快煎好喂了下去，热度似乎退了一点，情况暂时稳定了。林锋然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每当他以为找到一点线索时，就会发现前面还有更多的迷雾。石亨、也先、江雨桐、黑鸮、暗光、杂耍班子……这些人和事，像无数条乱麻，纠缠在一起。

而他现在，就站在这团乱麻的中心，手里连把像样的剪刀都没有。

夜深了，坤宁宫里终于安静下来。林锋然疲惫地坐在儿子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盘死棋，到底该怎么破？

（第6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