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惊奇：“陛下！神了！真是神了！那段墙根……灰浆全硬了！敲着梆梆响！几个侍卫用刀背砍了几下，只留下白印子！比原来的三合土结实多了！”

成功了！水泥真的在关键时刻硬化了！虽然只是一小段墙基，但这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在这令人绝望的黑暗中，这微不足道的技术成功，却像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林锋然心中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

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江雨桐！是她一次次鼓励他，肯定他“格物”的价值！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坤宁宫偏殿，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冲到殿门口，正好遇见江雨桐在宫女的陪伴下走出殿门，似乎正要往常一样去工棚看看。

“雨桐！”林锋然声音激动，甚至带了些哽咽，“成功了！水泥……水泥硬化了！东华门那段墙，结实得很！”

江雨桐看到他狼狈憔悴却双眼放光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如同破云而出的月光：“恭喜陛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此物……必有大用。”

看着她真诚的笑容，林锋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力量。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能有一个人理解并分享他这“不务正业”的喜悦，是何其珍贵。

然而，这片刻的欢欣，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现实拉回。石亨虽未立即动手，但威胁并未解除。那位“贵人”的身份和意图，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当天下午，林锋然强打精神召开了一次极小范围的御前会议，只限于内阁首辅陈循、兵部尚书和锦衣卫指挥使赵化。会议气氛凝重，众人对石亨的按兵不动既感庆幸又深怀忧虑。

会后，林锋然独自留在御书房，对着巨大的疆域图沉思。现在，每一刻都可能是石亨动手的时刻，也可能那位“贵人”再次传来消息。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明确的进攻更折磨人。

夜幕再次降临。林锋然毫无睡意，信步走到乾清宫高高的台基上，望着北方居庸关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却仿佛隐藏着千军万马。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尘味？

他猛地警醒，这烟尘味……不像是炊烟！他厉声喝道：“赵化！速去查探，京城何处有异常烟火？！”

赵化领命而去。林锋然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石亨改变了策略，要用火攻？或是城内奸细开始作乱？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就在林锋然几乎要失去耐心时，赵化连滚爬爬地回来了，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陛下！查……查清了！不是烟火！是……是坤宁宫偏殿方向！江姑娘……江姑娘居住的偏殿后院……刚刚……刚刚起了一阵诡异的绿色磷火！值守太监……被吓晕了一个！而且……而且在磷火起处，发现……发现了一枚……一枚刻有石亨都督府徽记的……铜符！”

（第4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