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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只能靠自己了。
父母的血仇,南疆的宿命,未来的路……都得她们自己扛。
她本想离开。
可当她们拖着疲惫之躯走出地宫,踏入乾元圣地外围的丛林时,
希望,被现实狠狠撕碎。
四匹矮脚马,尽数惨死。
缰绳断裂如刀割,血迹泼洒如墨染。一匹被啃噬过半,骨肉狼藉;其余三匹,脖颈断裂,死状凄惨。
没有马,穿越这片凶兽横行的原始丛林?
生还概率,不足两成。
娜依不敢赌。
她可以死,但娜一水不行。
她蹲下身,想从马鞍袋中翻找些干粮与药草,手指刚触到布袋,
林间,倏然亮起四点幽绿。
腐狼。
二级凶兽,嗜腐食尸,亦不拒活人血肉。一双双眼睛,如鬼火般锁定了她们。
千钧一发,娜依拽着娜一水狂奔回神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合上那扇沉重的石门。
传送阵光芒一闪,隔绝了外界的腥风血雨。
门内,寂静如墓。
门外,狼嚎如歌。
她们,被困住了。
前无生路,后无退路。
而那个曾许诺带她们走出困境的少年,生死未卜,杳无音讯。
屋漏偏逢连夜雨,干粮将尽。
那些食物本是猴脸男子与光头大汉随身携带,他们原不担忧,南疆丛林遍地可食之物,毒草毒虫,于他们不过寻常辨识。可如今,这常识成了奢望,这丛林成了牢笼。
腐狼蹲守门外,绿瞳如幽火,獠牙隐涎光。
娜依连一步也不敢踏出圣地结界。
三匹山地马,两千余斤血肉,足够那两头畜生啃食四十日。
四十日……她们撑不到那时。
水已省至每日三口,饭已缩至半掌之量。
炼体武者虽耐饥渴,却非无感。饥饿如针,刺骨穿肠;虚弱如雾,缠身蚀魂。
“姐姐……我们怎么办?”
娜一水蜷在角落,小手按着空瘪的腹,声如风中残烛。
不是撒娇,是求生。
娜依望着妹妹苍白如纸的脸,指尖微颤。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座沉默的乾元塔上,幽深、古老,仿佛在无声召唤。
闯塔,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年龄?早已顾不得。
后果?也无暇权衡。
哪怕只能突破一境,踏入易筋,面对两头易筋巅峰的腐狼,胜算几何?
就算侥幸驱狼,徒步穿越六七百里毒瘴密林,生还之机,又有几成?
无解。
绝境。
生死,悬于发丝。
月如血,林如墓。
古树之巅,青年静坐。
手中暗红匕首缓缓擦拭,刃上血迹未干,月光如汞,流淌其上,寒芒如毒蛇吐信。
他忽然抬头。
目光如刀,劈开夜色,直刺前方虚空。
“谁?”
声冷如霜刃出鞘。
那是叶辰。
天武国第一杀手,“血影”之名,令权贵夜闭户,江湖闻风避。
虚空之中,真正的叶辰微微一怔。
这是第一次,有人,哪怕是“轮回中的自己”
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是杀手的直觉?还是……我已与这虚幻之界,产生了共鸣?”
他静立不动,如风中石像。
“虚幻与真实,本是一体两面。无真,则幻无依;无幻,则真无证。真假相生,方成轮回……这是第九十九世。”
杀手叶辰皱眉凝望良久,终是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错觉罢了。”
真正的叶辰转身,足下虚空生涟漪,一步,踏碎月影。
第九十九世,该落幕了。
九十九之后,可还有第一百?
他缓缓抽出须弥戒中那杆枪,
天煞·碎星。
九尺九寸,枪之极数。
为何是九尺九寸?
为何不能再长一分?
恍惚间,天地褪色,万象归无。
一片纯白世界中,无数光点汇聚,凝成一道少年身影,与他遥遥相对,
眉目如己,气息如己,却非己。
那少年立于虚空,衣袂未动,眉目如画。
他的一身装束、身形轮廓、年岁气息,乃至眼神深处那一缕桀骜与孤寂,竟与叶辰分毫不差,仿佛是自镜中走出的倒影,又似命运在时光尽头亲手复制的自己。
“这就是第一百个世界?”叶辰低语,声音在无垠的纯白空间中轻轻回荡,“空无一物,唯有本心存焉。”
他曾穿越九十九重轮回,每一世的“叶辰”都截然不同:或为帝王,或为乞儿;或执剑屠龙,或隐居山林;或心怀苍生,或只求长生。九十九个我,九十九种命途,皆非此刻之我。
而眼前这第一百个“我”
却与现世之身,完全重合。
“你是谁?”少年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惊疑与警惕。
“你是谁,我便是谁。”叶辰答。
少年蹙眉:“我是叶辰。可天下间,只有一个叶辰。”
“是。”叶辰点头,“确实只有一个。”
“那你……是假的?”
“不。”叶辰摇头,“我不是假的。”
“那……我才是假的?”
“你也不是假的。”
少年怔住,眼中浮起迷雾:“那我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叶辰?”
叶辰沉默。
良久,他仰首望向那片虚无的苍穹,仿佛在凝视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假的背后,未必藏着真。”他轻声道,“有时,假即是真,真亦是假。”
忽然间,一道明悟如雷霆劈开混沌,
我懂了。
九九归一。
九十九,是极数,是终焉,也是起点。
九尺九寸的天煞碎星枪,再添一寸,便成一丈,看似只增毫厘,实则已破界限,跃入新境。
九十九个世界之后,迎来的不是第一百个“他我”
而是“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