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你非要看着全家人都栽进去，你才甘心吗？”。

海崖也压不住火气，声音陡然拔高：“老头子！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一样不是你在背后挑事搅出来的？现在我都这样了，你还听信外人的话来逼我，你能落着什么好？！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要出事我陪萧立武一起扛，要死我跟他一起死！你就站在旁边看着，看我怎么死在你面前！”

海崖狠狠挂断电话，心里依旧憋着一股火。他抓起手机，猛地朝窗外扔了出去——玻璃碎裂的声响过后，世界终于清净了，可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凉得像冰。

医院里，李教授的病房早已乱作一团：他坐在病床上，手指不停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丝偏执；一旁的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活了”；蹲在床边的护士长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病房里还站着几个相熟的老友，也在一旁帮着劝慰。

突然，李教授的手指猛地一顿——听筒里传来的“嘟”声，让他瞬间僵住。下一秒，电话通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翻身下床，手舞足蹈地冲病房里的人喊：“出去！都出去！快！赶紧出去！”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李教授此刻瘦弱的身子爆发出了无比强大的力气，一时间，竟将病房里六七个人全都推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快步走回电话旁，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立武，是老师错了，你原谅老师，别做傻事，好不好？”

“你打这么多电话，想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萧立武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教授连忙忏悔，声音发颤：“是我的错！当初那件事，我也参与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补偿你，你要什么都可以！”

“补偿？”萧立武的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拿什么补偿我？”

“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李教授急忙说道。

“切。”电话那头传来萧立武不屑的嗤笑，“你觉得，现在的你，比我有钱？”

李教授瞬间愣住了——他怎么忘了，萧立武现在是灵员，而灵员，早已脱离了金钱的束缚，其追求早已经不再一个层次上。

“别扯这些没用的。”萧立武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当初参与那件事的人，还有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李家留条血脉。”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李教授的心里，他心肝猛地一颤。而病房门外，正贴着耳朵听动静的老妇人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李教授强忍着心口的剧痛，颤抖着报出了一长串名字。萧立武在那头默记着，等他报完，才冷冷开口：“一共二十六个人，你们隐藏得可真够深的。”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直接挂断，只留下听筒里冰冷的忙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李教授的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般，重重的摔倒下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