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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我自信满满地道。
只要她想去,我就一定会让她去。
“走吧。”我扯了她的手道。
除了接引路上每日换着不同的死魂外,这幽冥之境确是已几万年未曾变过了吧?
亦或是几十万年、上百万年?
我不曾活得那么久,自然亦无从知晓。
红芙行了一回,终是走向了接引之路。
坐在路边不远处眺望着摇摇前行的死魂。
死魂们走过绚烂满开的曼珠沙华接引之路,在满满的花香之中,将前世的记忆洒落一路。
当他们渡过冥河,穿过终忆之城,便将这一世永远忘却。
而满开的曼珠沙华却将他们的记忆留在了自己的花根中,年复一年重复着艳丽的盛放。
我也曾望见过无数死魂的记忆。
我并不乐见他们的记忆。
我不明白绿水青山、飞鸟青空、繁花烟柳的美丽中,为何竟蓄养了永不间歇的阴谋、贪婪、杀戮与背叛。
不过,这些皆与我无关。
我坐在红芙的身旁,无聊地将手中一颗小石子抛起,再接住。
红芙却不似她口中所言的无聊,而是凝神盯着那些摇摇走着的死魂,似乎望着的那些死魂们的记忆是一件不可错过的事。
我随意一眼望去,便看见一个大腹便便之人正将一包□□洒入酒杯之中,递给自己的至交好友。
这种人,怎么不死早些?
我默然哼道。
坐在这儿实是无趣得紧。
可是红芙却不错眼地望着。
我亦不好扰了她的兴致。
便也随意挑了几处望去。
那人生前大约是个强盗之流,闯入寻常人家,连年幼的孩子也不放过。
看另一人冠带华服,倒像个高官富贵之人,每日里对着仆人、丫鬟颐指气使,甚是得意。
我打了个哈欠,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红萝姐姐,你快看那个人。”红芙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袖道。
“什么人,他们现在连鬼都够不上,不就是个魂罢了。”我道。
“你快看呀。”红芙指与我一处。
我顺着她手指望去,见一个死魂一边走着,一边向后张望。
终于走至冥河边上,却不上那引渡之船,只立于岸边张望着陆续走来的死魂。
我望见了。
他的记忆中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是他的妻子。
记忆的画面中满是细腻的温馨。
他的死并不愉快。
在暴雨之夜,与妻子被贼人所杀。
他站在那冥河边张望着,不肯上那引渡之船。
他在等她。
这勉强还算得上是个愉快的画面。
虽然结局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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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再去找红芙。
她竟然不在那里坐着飞针引线。
我寻了一回,她却又坐在接引路旁的大石上,望着那个死魂。
他还在那里。
她还没有来。
冥河中的寒气我们是早已习惯了。
他却一味瑟瑟抖着。
引渡之鬼催了几回,他只是不愿上船,便也不再理会他。
此后,红芙每日皆去望他。
“怎么,看上他了?”我向她笑道。
“他心中只有他的妻子,我怎会不知趣?”红芙摇头淡淡道。
“知道就好,省得我费些唇舌。”我道。
“我若遇见一个人,眼中只有我,这日子也许便不会这般无趣了。”红芙拈着细细的针尖缓缓道。
“那自然好啊。”我道,“等我们去了人间,我便给你寻一个。”
红芙却摇了摇头,拿起针线来,将红缎上金黄凤凰的翅膀细细绣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好照样给你找来。”我不死心地道。
“何必费那个事,我这伤是如何来的?”红芙一边绣着一边头也不抬地道。
“有我呢。”我拍了拍她的肩自信满满地道。
说着站到大石上,取出一百贯钱自鬼铺换来的血红镰刀,高高跃起,劈了下来。
红镰落地,我转身望着她满意地笑道:“如何?不错吧?”
“不错。”红芙笑望着我。
这笑容温和、纯净,又带着数不清的纵容与愉悦。
我最欢喜的笑容。
最想守护的笑容。
当她被冥河之水溅伤,躺倒在我脚边时,我以为她会死。
但是,她活过来了!
虽然那阴毒的冥河之水伤得她如此之重,但她终于在我怀中苏醒。
“红萝姐姐,我不想死……”她向我露出一个孱弱的笑容,却让我欣喜若狂。
永世沉寂的冥河岸边,烈火一般艳丽的曼珠沙华,无声无息地照着死魂们的一世记忆。
无论他们的记忆如何疯狂、如何声嘶力竭,曼珠沙华,永远静寂无声。
我苦修了五百年,方才化得人身。
却无人与我说得一句话。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也能如人一般,可以言说。
直到她唤我一声:“红萝姐姐。”
嗯,这感觉,真是不错得紧……
“红萝姐姐,这凤凰绣得了,喜欢吗?”
红芙起身来,将鲜红锦缎展开来,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
“了不得!”我一把抱过她,欢喜无限。
“为什么单绣这凤凰?”我望着她手中金色的凤凰道。
“浴火重生而得不死之身,是该这般绚丽才配得。”红芙望着手中鲜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