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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任职的报社,还在我们面前实地表演过他专业的乔装技术。其他的同仁似乎对这玩意儿没有太大兴趣,但我却大为震惊,没想到在这世上竟有如此精彩的奇术。当时某某的神气自满也颇值得一听!他首先陈述变装术在欧美的历史,同时介绍这门技术现今已达到何等成熟的境界,而我们日本人却因为皮肤及头发等限制在许多方面无法模仿得惟妙惟肖,针对这些限制他是如何苦心研究,如何历经千辛万苦突破瓶颈学成一身好本领等,滔滔不绝、巨细糜遗地陈述他一路走来的甘苦经。当时他的口气仿佛在夸耀,不管是团十郎或菊五郎(11),放眼日本恐怕也找不出比老子更棒的演员。据他自称,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城镇(这可是他的出生地)踏上东京的华丽舞台,并将他倾注一生的技艺介绍给全天下。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相当可爱,可悲的是对于乔装技艺这门专业他作了错误的诠释。他以为,能够不着痕迹地变身成各种人物是成功演员的首要条件,并且想当然地认定,变化自如的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名伶。乡下出身的表演者往往都有这种自我膨胀的心态。热田的神乐狮子舞(12)就是最明显的例子。略过这些缺点不谈,他们的技艺当然还是有存在的价值啦……”
听完R这番详细的解说后再重新观赏舞台表演,另有一番风味。而且越看,越深深感到百面演员的技巧精湛,甚至会觉得这样的男人若去当小偷,一辈子都可以躲过警方的追查!
最后,剧情进入高潮,来到毁灭性的最后一幕并以悲剧告终。我早已忘记时间,深深沉醉在百面演员的表演中直到最后一幕。
下
走出剧场时已经快十点了。天空依旧阴霾,一丝风也没有,四周莫名地暗淡,我俩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R为何沉默我无从知道,至于我自己,完全是因为受到了令我又惊又喜的刺激,以至于脑中一片纷乱,不知该从何说起。由此可见我当下的感触有多深刻。好了,这时,刚好也到了我俩必须分别的路口。
“今天我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周日,真是太谢谢你了!”说完后,我便打算与R分手。
没想到,R竟然把我叫住,说:“唉,再陪我一下好吗?其实我还有东西想让你瞧瞧。”
此时已经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R还特地挽留我,到底是要给我看什么呢?我满腹疑问,但R的语气听起来分外严肃,况且当时的我对R的话习惯言听计从,我们便一路走回R家。
我按照示意直接走进R的房间,在吊灯下看着他的脸,不禁大吃一惊。他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知是什么原因使他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显然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担心地问,他非但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径自从壁橱里找出旧报纸的剪贴簿拼命翻页,好不容易找到某篇报道后,他以颤抖的手指着报道说:“总之,你先看完这篇报道再说。”
那是他任职的报社发行的报纸,一看日期,正好是一年前刊发的。我简直一头雾水,压根儿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只好先看剪报再说。
新闻标题是《又见盗头怪贼》,整篇报道在第三版的最上方以两个段落的篇幅刊载。为了纪念这次经历,我特地将剪报保存了下来,你看,就是这个:
近来,各方寺院频频遭人盗挖尸体,至今仍未能将犯人逮捕归案。世风日下,着实可叹!如今再次发生惊悚的盗尸案,兹将经过记录如下。
某月某日午后十一点左右,于某县某郡某村某所某寺的寺男某某(五十岁),奉该寺住持之命前往附近施主家处理事情。回程途经该寺境内墓地,当时正值云破天开、 月影朗朗时,赫然窥见一名可疑人物挥舞铁锹挖开新坟,寺男当下吓得腿软,连声惊呼小偷。该名可疑分子也大吃一惊,当下逃之夭夭。报警后不久,某警局某分局长某氏便带着两名刑警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发现遭人盗挖者乃是某月某日下葬的某村某番宅邮某某的新坟。盗墓贼将该名死者的棺木破坏并以利刀割下尸体的头颅带走,仅剩的无头尸身悲惨地沾满泥土。另一方面某法院某某检察官接获急报后随即赶往现场,并在某分局楼上成立专案小组千方百计地试图抓获盗墓贼归案,可惜至今并未发现任何线索。以该案的犯案手法看来,与过去骚扰各寺院的盗墓贼手法若合符节,推断应是同一人所为。盗墓贼或许是受到脑髓黑烧可治百病这个自古以来的迷信说法的影响,才会做出此举,只是没想到世间竟真有如此残忍的魔鬼。
最后是“附记”,列举出截至当时为止的被害寺院及头颅遭盗的五六名死者的姓名。那天,我的思绪显然不太正常。一方面有天候的原因,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看了那出怪诞的好戏,变得太过敏感而像惊弓之鸟,以至于完全无法理解R为何要让我看这篇惊悚的报道,虽说我被这段文字触动,但精彩至极的戏剧带给我的满足感已占据我整个身心,我无力再思考其他。
“真是太过分了,一个人偷走这么多头颅,难不成是要卖给黑烧屋(13)吗?”
就在我读这篇剪报时,R又从壁橱中取出一个大资料盒,在里面翻了老半天,一听到我这么说,他便回答:
“也许是吧!不过,你看看这张照片,照片里的老人啊,算是我的远亲,也是头颅被偷走的受害者之一。‘附记’里不是提到某某的姓名吗,这就是那位某某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