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仙尊斩鬼差一即满百万,若他自身成了自己剑下的第一百万只怨鬼——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滚滚稠黑魔气已然翻涌而起,吞天噬日,不过须臾便扼压住了在场众人的呼吸,似要生生抽离出他们的神魂。
转眼间异变陡生,天色剧黯,所有人面上尽是痛苦扭曲之色,纷纷抬手掐诀设阵试图驱散魔气,却都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团黑红两色交织的庞然身影自秦念久倒下的身躯中拔然而起,渐渐化出了由无数断首残肢交融而成的崭新形体,伴随着浓烈的刺鼻铁锈腥血之气、百万怨鬼齐嚎的震耳嘶鸣,有黏稠褐血源源不断地那难以名状之物中涌出,甫一触及空气便疾速蒸腾成魔质黑雾,以不及掩耳之势急扩开来。
不过须臾,那魔物竟已渐升高了近百尺,甚至无需动作,使人单单望它一眼,便已被心底无限膨胀开来的惊怖之感给摄住了呼吸,近乎动弹不得。
一片混乱之中,只听得堑天长老自喉间逼出的嘶哑怒吼:“观世贼宗!还说你们没有豢魔之心?!”他话音虽染透怒意,却难掩其中夹带着的几分激动与兴奋:若他堑天能趁机一举歼魔,那这功劳与功德……
可仅以他一人之力,怕是……
没等他深想出个所以然来,秦逢额上青筋道道爆绽而起,急怒攻心地暴喝一声:“闭嘴!!”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遮天魔气摧压之下,就连他也近乎难以站稳,只能目眦尽裂地死撑着手中木杖,脑中思绪急转——
此时魔怪初成型不久,行动缓慢,力量尚还不强……眼见那蔽日魔气笼遍群山,就要向世间人城卷去,事态紧急,由不得多作思考,他勉力将手杖向下深深重压,质地坚实的梧桐木杖几被按出了“咔咔”碎裂之音,末端径直扎碎了足下玉砖。
随着他字字艰难地念出聚灵决,只见霎时间刺眼华光大盛,整座聚沧所蕴藏的灵气簌簌向那梧桐木杖奔涌而去,如同活水入枯木,灵杖霎时遽长,寸寸膨开,生出枝蔓,眼见就要将秦逢包裹其中,秦逢却仍未松手——
“师尊不要!!”
意识到师尊这是要攫取遍山灵气设阵舍身镇魔,徐晏清满目惊骇,想也不想地拼力疾冲过去,欲要将他拉开,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要触碰到秦逢的衣袖时,却被秦逢狠狠拂袖震开了数丈,力道之强,竟震碎了他数根骨头、数段经脉,直教他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木杖渐与血肉融为一体,所化出的梧桐灵树眨眼繁茂,秦逢面覆木纹,口中灵咒诵念不停,望向徐晏清的眼中唯有似坚冰般寒凉的失望,犹如剑刃穿心。
只一眼,便望得徐晏清恍惚一颤:……师尊他,都知道了!
梧桐灵枝已深扎入脑,镇阵将成,秦逢再不愿看他,只忍痛拼尽了最后一分气力,高声喝道:“……秦念久道心不坚,失意堕魔,再非观世宗弟子!”
眨眼,幽蓝光芒万丈从已然成型的梧桐灵树中爆射而出,直冲天穹。
转瞬,灵光如瀑般倾盖而下,浸没过那庞然魔物,亦将浓黑魔气悉数消解净化。
光华刺目中,无人瞧清那高可参天的魔物被块块分解,一道人影自中高高坠下,遁入无形,只得见幽蓝光芒渐渐褪去,遍天魔气、满山灵气皆再无迹可寻,抬眼又是旭日晴空,白云悠悠。
惊变仅在短短一瞬之间,在场众人皆被魔气摧伤得不轻,宫不妄泪痕已干,满眼空茫,失力跪跌在地,红唇动了又动,终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师弟……师尊……”
遭了师尊狠厉一击,徐晏清尤其伤重,口中满是腥血,亦是仿佛失了魂般僵僵不能动弹,一句“怎会如此”涩涩卡在喉间,迟迟吐不出口。
却有宗门弟子讷讷替他说了出来:“……怎会如此?”
“这……”
“秦仙尊他……”
“方才那是……”
虽然五脏仍疼,六腑仍痛,一众宗门弟子惊魂未定,面上神情各异,却并非痛意所致,只因他们皆在猜想会不会是他们逼迫秦仙尊以死证道,他心有不甘,方才会破了大道,以使入魔——但谁人敢开这个口?
第107章第一百零七章
“咳咳咳,咳咳……”
午后日光透入窗栏,藏书阁中细尘飞扬,好似浮着金沙。
仍是那副金轮环绕、身染黑雾的模样,秦念久披了块薄毯,怀抱着一块脏兮兮的软枕,姿态懒散地盘腿坐在一把老旧的藤椅上,打盹般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手中的书页,被扬起的尘埃激得轻咳个不停。
灰尘四散,他以袖掩着口鼻,拿目光追着书阁中辗转忙碌的谈风月,皱着脸小声抱怨:“老祖你动作就不能轻些……”
“……”谈风月手中抱着足有半人高的书册,面上、身上皆是斑斑黑灰,忍了又忍,终是无语地瞥了这只闲在旁动嘴帮忙的阴魂一眼,“那换你来收拾?”
“不了不了,”秦念久迅速收起面上不满,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连连摆手,“辛苦老祖,辛苦老祖!”
说着又拂袖抹了抹一旁积着厚灰的小案,示意他来坐,“忙活半天了,来小歇片刻?”
一见这阴魂面带讨好的模样便有些忍不住笑,谈风月又瞥他一眼,小心地将手中书册挪放好,方才坐了过去,掐诀仔细整理起了身上的脏污,“还算有良心。”
秦念久便撑着下巴带笑看他,也不说话。
都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谈风月拿银扇轻轻一叩他前额,正要说些什么,远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