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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有些失神的阿卡玲娜,百里的距离已经足够把一切动静隔开,但那种混乱的元素能量波动,却是怎么都无法被轻易掩盖的。
仅仅想象,哪怕对于亡灵的突袭一无所知,就能知道洛丹伦此刻是一片怎样的场景。
一个传奇妖术师,足够毁掉一座城市了。
阿卡玲娜摇了摇头,不像几乎对那座城市全无感情的法耶尔,她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特别当正视老国王去世之后。
踩着松软的针叶,两人朝着洛丹米尔湖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个湖泊,顺着某条支流,也可到达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斯坦索姆,虽然要绕一些道,但必定更加安全。
周围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间歇还有一两对绿油油的光源闪烁。关于银松森林狼人的传说,从来都不是秘密。入夜,很少会有旅人敢在这里露宿。
但不拘是法耶尔、还是阿卡玲娜,俱都对此毫无畏惧。他们所担心的是毁灭洛丹伦皇城的幕后黑手,而不是那些毫无组织的散漫狼人。伴随着法耶尔抬手一发毁灭之箭,两声接连响起的、仿佛是豺狼的哀鸣,终于让那些黑暗中的不轨者止步。
悉索的声音渐渐远去,清洌的月光照在地,弯弯的月儿,也不知在鉴证着什么…
……
“导师,难道,这就是,所谓无伤大雅的动乱吗…”
低沉的女音,好似有些苦涩。
“是…”
略显苍老的男音,带着一些感慨、更加带着一份理所当然,以及发自内心的敬畏。
“神的目光,毕竟和我们不同。”
“是啊,神,是不同的。”
究竟是明悟后的释然,还是对于那一点点莫名牵绊的远离时的叹惋?
不论前世,不讲来生,此生,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
紫色的空间中,楚翔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深邃,他的身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雕像。
“懂了吗,本来就不存在牵绊,但那种暧昧,却最是容易引起误会。懂了,便好。”
楚翔自语着,摇了摇头,深邃而空洞的眼神看向远处虚无。
“不行,还是不行,为什么不行。”
“有了规则,有了信仰,甚至有了神格,到底还欠缺什么呢…”
“难道…那么,除了使徒,这具躯体,便是我最完美的化身了…”
“神的出现,其实并不仅仅是一种蜕变,更多的是孕育——另一种形式的创造。”
“人的躯壳,再怎么完美,又怎么可能容纳的下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的完整神格。”
“能容纳神格的,只有神力…”
“神力…神国…神体…神性…”
“本尊,你又走在了我的前头,原来你早就懂得,还因此占去了我这一世最完美的第二化身。但便是让给你,又如何呢…”
“神是强大的,神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因为那同样无比脆弱。不灭之名下、唯一的弱点——最强大的,正是最弱。”
“本尊,那么,早就开始的你,究竟又是什么样呢…是否当真保持着一识三分时的纯粹。也许,改变的并不只是我一个…”
“继承最多的你,果然,看的比我透彻,醒的比我更早。但这还不是结局…”
楚翔复又闭了眼睛,背后神像忽然掉下淅淅沥沥的白色石屑,为地面铺了一层灰烬,很快又被大地吞噬。
神像的眼睛,随着楚翔闭双眸,那深紫色的光泽似乎也暗了一下。
两点紫色的水珠从神像眼角滑落,掉到地,“咝啦”一声,带起一阵灼焦的白烟,凝成两颗璀璨透明的紫色晶体。
那究竟,是神的泪水,还是涤去的污秽?
当最后一点本质的脆弱被排除,那尊不知多高的神像,紫色的目光变得更亮,整个雕塑、仿佛瞬间活了!
完全由神力聚成的,从来不该单单只是一座雕像,除了神体,便是神国也没有这般奢侈。
神像,或者说新生神体,那双紫色的眼睛暴睁着,炯炯生电,似乎不知疲惫,永不合拢。
凝聚了无穷神力的神体,虽然尚未完善,但却给人以力量磅礴的感觉,立在紫色的本界中央,立刻就有一种镇压八方的雄浑。
忽然,千丈高的神体眉心,裂开一丝血线。就像是蝴蝶破茧,春蚕出壳,那道血色的伤口转瞬化成了一只竖着的闭合眼睑。
竖目开阖,虚空生雷!
那只竖瞳只是微微细眯,一线代表审判的银光立刻钉住了整个紫色本界,所有本界内的生灵,齐齐颤抖。
“王、王、王…”
那是虚弱的哀号,是蝼蚁面对死亡之力的悲鸣。
竖眼猝然闭合,仿佛不曾睁开,而那股铺天盖地如同代表天地宣判的威严,也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磅礴到让任何人热血沸腾的战意。
“王!王!王!”
生灵们,又在呼唤,这次却是热烈的欢呼!
“吾乃——战争之神!惩戒之…!”
神体不曾开口,隆隆的声音已然传遍这方天地。
原本的神像、如今的神体下方,楚翔的肉身,慢慢在空间中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