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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自己崇拜的是高高在的天神。那是绝对冷漠,俯视众生宛若蝼蚁,让他甘愿匍匐着叩拜的高等生命。他一直以为,那种淡漠就是一生追逐的目标,最完美的巅峰境界!
那么,另一道白色的身影,一个让人看不清晰的人,又怎会藏在那般深的地方…
“好!”
剑洗心猛的睁开眼睛。杯以落、酒亦尽,曲终人未散。
吱呀一声,屋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原本坚实的木门,许是方才那些皇族侍卫来时太过粗蛮,致使轴星出现裂痕,变得和老旧之物一般。
一名微笑着的年轻男子,一名怀抱瑶琴的丰腴少女,如同下凡的玉女金童,连背后透进屋中的月辉,都相较失色。
看到如此一对杰出人物,剑洗心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坐!”
这话,剑洗心是对女子说的,因为对方的琴艺,引起了他的共鸣。至于那名男子,虽然亦是人中龙凤,但剑洗心,表情淡淡。
男子不以为意,作为最显赫、亦是最失败的王子,他的器量,早被训练如海般广阔。否则,在数年之前,怕不是就被人活活气死。
依旧是以男子为先,女子浅笑作伴,两人依次落座在剑洗心左右。一张四方桌,三面客已满。
女子将瑶琴横在桌,仿佛并不在意那点点血污,浊了琴身。
砰!
一声轻响,屋门被人关,却是兢兢业业的龟奴。方才,亦是他,在悦耳的琴音缭绕之际,默默将被人粗暴推开的木门掩合,阻挡了夜里有些萧索的寒风。
淮河长街的夜,是热闹的。但今夜的长街,却只有大半繁华。小半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陷入寂静。除了唯一一家青楼还亮着灯盏,其他,业已打烊。
连剑洗心都为之动容的琴声,龟奴竟然全无反应,还有闲情做着杂事。剑洗心倒不奇怪,因为在他的灵识中,老鸨同样不停写着无甚意义的账簿。那一个个絮乱颠倒的文字,就如同某人故作镇定的心,让他觉得好笑。
这曲,本就是为他一人而弹。
“公子,以前从未来过京畿?”
女子开口说话,她的脸颊,如婴儿般微腴,粉嘟嘟,看着很是可爱。就如同她的身形般,同惯常清瘦苗条之美不同,那是一种少妇的丰满,偏偏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气息,惹人怜惜。
剑洗心自斟,看了看桌的七弦古琴,摇头,未饮。
“是。”
淡淡的回答,就如同他那淡淡的目光,淡淡的看着,远处故作淡定的老鸨。
老鸨眉头蹙了起来,她知道剑洗心在看她。老鸨的年岁并不大,至少岁月的痕迹,未曾在眼角留下鱼尾。若除去艳抹浓妆,估摸也就花信年华。之所以称其老鸨,也不过职业需要。就譬如,那些花样少女都称她为“妈妈”,却未必是生养之母一样。
剑洗心当然不会刻意去关注那样一个人物,兴许对方在武林中已经算是顶尖的强者,隐世的超级高手。地仙,依旧入不了他的法眼。这就好比,从男女二人进屋起,剑洗心看的最多的,反倒不是人,而是琴。一曲琴音,勾起回忆的,终究不是可人儿。
剑洗心的目光,淡漠而锐利,就如同引而待发的弓箭。弦已满,四射锋芒,那一抹寒冽,却凝着一点。
顺着寒星的方向,远处,青楼之外,淮河的另一侧,又隔了几十里距离。七八名黑袍老者,个个身鬼气森森,齐齐朝这厢张望!
他们的目光,冰冷而充满肃杀!
战火,在无形之中,点燃。
察觉到剑洗心“走神”,女子若有所思。方才他不经意一瞥,引起了她的遐想。纤细的手指摆到琴面之,似欲拂动。
第一个音符尚未响起,琴弦却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压住。
女子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剑洗心。剑洗心锐利的目光,渐渐出现了一点变化…
八名老者,载着夜辉,乘着死气,缓缓朝着淮河飞来。
好整以暇,他们看起来并不焦急,其中几人聚在一起,不知商议着什么。剑洗心的心神,当然不会因为区区几名魔道修士变化,即便他们结成了金丹。他看到了,在更远的地方,一间普通的客栈前。一名白衣男子忽然出现,而后莫名的,转头冲着他,笑了笑。
有些恍然,剑洗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那个江湖最混乱的年代…
“公子?”
女子柔柔的声音,打断了剑洗心的回忆。水灵灵的眸子里,宛若弥漫着一层雾气,迷离动人。那疑惑迷茫的眼神,足矣叫任何男性为之癫狂。
她的男伴,始终没有说过半句话,正襟危坐,仿佛成了配角。
剑洗心侧目,盯着女子充满魅力的雾眸,眼神不曾波动分毫,就像一座石雕。
女子心中一颤,本能的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并非剑洗心的杀意,而是那种空洞的眼神,太过骇人。
“此去东南,三十五里。京畿城内,有一间客栈,唤作青莲雅苑。你现在,带着凤尾琴,去为里面的一位白衣…少侠,抚奏一曲。倘若能让他满意,一生受用无穷。”
这是剑洗心今夜,说出最长的一段话,亦是第二句,似在同佳人闲谈。连他自己,都弄不清,为何突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他只是觉得,那个白衣男子很熟悉、和记忆中的那人一般。但偏偏,理智又对他说,那个男人,非是他认识的他。
矛盾,也许只是因为一点意外。意外,就是一曲连他都能为之迷失的琴音。剑洗心知道,他本来是不该看到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