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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数遭,想尽了自己剩余的些许人脉,终于下了决心,修书一封送去了贺文逸。
信尚未到,蔡殷被阴了一招的消息早已传开。
季叔玄在落脚的宅院中听此事,旋即一笑,对贺文逸道:“殿下,我看我们尽可以回去了。”
贺文逸听了却有几分不满。他厚着脸皮拖时间不回京,就是想看看昭王在夏郡能搅弄出什么风云来,而今他这般强硬地调阅刑案卷宗,分明是想干一票大的回京邀功,若不在此时给他鼓捣出点乱子,将来昭王得了圣心,叫他如何自处?
但军师所言,一向有三分道理,之前多次已试验过。贺文逸担心得罪他,半信半疑地道:“那……先生替我留在此间看顾?”
季叔玄笑意更深:“这也不必,昭王如今是自寻死路。”
贺文逸大为不解。
季舒玄却不直说:“夏郡支持灵佑门的多是富人,皆因灵佑门为其征敛,盘剥民众,故而蛇鼠一窝。这些人有家奴数百、良田千倾,还有佃户甚众。我且问殿下,这样的人殿下觉不觉得熟悉?”
季叔玄目光神秘,漆黑的瞳仁仿佛深不见底的旋涡。贺文逸刚想问他说的是哪一个,夏郡知府衙门骂声狗官能跑出来三个这样的,个个和他喝过酒,熟悉的不得了。
可是看着季叔玄的眼睛,他忽然愣了一下,难得地福至心灵,小声道:“这、这不就是本王?”他掰着指头数,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串:“是本王,是总督巡抚布政使,将军尚书大学士——”
季叔玄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赞许,“若在平时也就罢了,如今立储之事已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三年之内势必尘埃落定,旧权贵能不能继续安心享乐,不仅看圣上的态度,也要看接下来新主的态度。如此关键的时刻,昭王却愿意得罪这样一类的人,夏郡之事迟早传回京师,届时他们知道了该怎么想?殿下该开心才是。所以此处不宜久留,情势一天一个样,再多待一个时辰,都怕引火烧身。”
军师果然通透过人,贺文逸恨不得像个蝴蝶围着他七窍玲珑的军师上下翩舞,忙不迭点头道:“真真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就去收拾,即刻返程!”
正说着,蔡殷的的信已经送到。
贺文逸念及蔡殷送的那些好处,刚想叫人进来听一听原委,忽然被季叔玄一声断喝吓着,手中茶盏跌落碎成千百片。季叔玄竖眉道:“你们几个夯货何曾见过容王殿下在夏郡,我们早已在昨夜就离开此地,往京城去了。”
贺文逸却道:“我此前收了他的好处,万一他……”
此时不伸援手,恐怕姓蔡的要鱼死网破。
季叔玄想了想又吩咐旁人道:“你们几个拿上信件,去城郊骑马跑五个来回,日落时再带口信去给蔡殷。就说,下午才追上了王爷,王爷说在京城自会想办法,让他保全性命以待来日。”
跟随贺文逸南下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如何办事,得了贺文逸准许,便雷厉风行去后院牵马,往北方狂奔而去。
贺文逸想着季叔玄方才凶相毕露,真有些心有余悸,叹了两回气,没明说,只道:“何必弄得如此麻烦?”
季叔玄但凡被人蠢到了就管不住嘴,哂道:“我看人总归要死,活着不也麻烦,却不见人人都去死。”
贺文逸为了军师这十石才华,忍了。
坐着喝了几口茶,季叔玄这阵窝火便散了,好声好气地说道:“眼下王爷还需做一件事,写封信回京去,将昭王在夏郡的些许事迹报告给圣上,夸赞一番。只是蔡知府这件事,还是装作离开得早不知情。”
贺文逸又不肯干:“做什么要给他做嫁衣?”
“王爷先将消息带到京里,则不管昭王事成或事败,圣上都已高兴过一回了。他若能成事,圣上的劲头也早已消退,不至于在兴头上赐给他太多实权。不能成事最好,非但不会有损殿下丝毫,反而能博个敬爱兄长的好名声,”季叔玄轻扣下茶盏,玄妙道,“这就是要物尽其用。毕竟,我相信王爷和昭王,心中所想都是一样的。”
话留半句,示意余下由他来发挥,以显他的英明神武。
贺文逸若有所思地看着季叔玄的眼神,迟疑了片刻,饱含敬畏道:“呃……父死子继?”
……真是孝子啊。季叔玄怀疑了一会儿人生,无奈道:“是将陛下哄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