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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清韵(6/7)

流华录  | 作者:清韵公子|  2026-03-06 23:02: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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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孙原转身,目光清明:

“我有一事,一直未与二位说。”

管宁与郭嘉同时一怔。

孙原走回案前,从一堆书简中取出一卷帛书。帛是上好的齐纨,展开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分多次记录的。

“其实,自清丈田亩以来,我便料到会有今日。”孙原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故早在月前,我已命心腹秘密抄录魏郡田亩档案全本,分三批送至洛阳,交由卢植卢公保管。”

“卢公?”管宁瞳孔微缩。

卢植,字子干,当世大儒,海内人望。他曾任九江、庐江太守,平定蛮族叛乱;后任尚书,因直言进谏触怒宦官,被免官。如今虽无实职,但在士林中威望极高,更难得的是刚正不阿,深得皇帝信任。

“卢公是我恩师。”孙原缓缓卷起帛书,“我任郎官时,曾在他门下听讲。他知我志向,亦知我处境。这份档案,详细记载了自中平元年至今,魏郡每一笔田亩流转的时间、地点、经手人、田亩数目、买卖双方。甚至……”他顿了顿,“甚至包括那些‘无主之田’的真正来源——哪些是战乱抛荒,哪些是豪族隐占,哪些是百姓因赋税沉重而被迫弃耕。”

郭嘉抚掌,眼中闪过敬佩之色:“原来使君早有准备!如此一来,王芬等人伪造的地契再逼真,也经不起与原始档案对照。时间对不上,经手人不存在,田亩数目与实际不符——破绽百出!”

管宁却皱眉:“使君既有此准备,为何不早说?也免田蟾父子冒险报信。”

孙原摇头,将帛书郑重放回案上:

“非是故意隐瞒。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卢公身在洛阳,身边未必没有阉党耳目。一旦消息泄露,他们可能对卢公不利,或提前销毁档案。”

他看向管宁,目光复杂:

“且……我也想看看,这冀州士族之中,是否还有心存正义之人。田蟾父子冒险来报,证明这天下,终究还有良心未泯之士。这比任何计策、任何准备,都更让我欣慰。”

他走到书架前,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管宁:

“这是田蟾父子来邺城后,我命人暗中查访的结果。田蟾确是田单之后,幽州田氏虽为寒门,却世代耕读传家,家风清正。其曾祖田广,曾在幽州劝课农桑,活民数千;其祖父田明,隐居不仕,着《田氏家训》十卷,其中多劝善之言;其父田章,早逝,生前为乡里塾师,分文不取教导贫寒子弟。”

管宁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田氏数代行迹。字迹工整,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

“其子田畴,年方十四,”孙原继续道,“已通《诗》《书》《礼》,正在习《春秋》。更难得的是心性质朴,有古君子之风。去年幽州大雪,田畴将家中存粮分与邻人,自己与父亲三日只食一餐。此事乡里皆有传颂。”

管宁合上竹简,心中感慨。孙原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早已将一切掌握在手中。更难得的是,他不仅关注时局,更关注人心。

“那现在……”郭嘉问,“我们该如何做?”

孙原重新落座,神色郑重。他双手按在案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要做出重要决策时的习惯动作。

“三日后,王芬等人联名上奏。”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们便在同一日,将原始档案副本及田蟾的证词,也送至洛阳。不止给卢公,还要抄送三公府、尚书台,甚至……直接呈送陛下。”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使君是要打擂台?”

“正是。”孙原点头,“他们告我纵容部属强夺民田、蓄养私兵、勾结黄巾余孽。我便告他们伪造证据、构陷同僚、勾结阉宦、欺君罔上。两相对照,真伪立判。”

“但陛下……”管宁迟疑。

他知道当今天子刘宏的性子。这位皇帝聪明有余,决断不足,且长期受宦官影响,对士族既依赖又猜忌。

“陛下虽宠信阉宦,但并非昏庸。”孙原道,“黄巾之乱后,陛下最忌地方大员与豪族勾结、图谋不轨。王芬曾是‘党人’,本就受猜忌;如今又与冀州豪族密会,伪造证据构陷州牧——此事若摆在明面,陛下会如何想?”

郭嘉接口:“陛下会想,今日他们能伪造证据构陷州牧,明日是否就能伪造诏书图谋不轨?更何况,王芬等人联络的,正是张让、赵忠这些阉宦。陛下最恨的,就是外臣与内宦勾结。”

管宁恍然。这是抓住了皇帝的心理。刘宏可以容忍宦官贪腐,可以容忍士族争斗,但绝不能容忍内外勾结、威胁皇权。

“此外,”孙原看向管宁,目光恳切,“还需劳烦幼安一事。”

“使君请讲。”

“请幼安以青州士林领袖的身份,联络天下清议。”孙原一字一句,“将冀州实情公之于众——我孙原清丈田亩、安置流民、兴办学府,非为私利,实为救民。也要让天下人看看,那些口口声声仁义道德的士族领袖,私下里是如何勾结阉宦、伪造证据、构陷同僚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要让这件事,不止是朝堂之争,更是人心之争。让天下士人评说,让百姓评判。若我孙原所作所为真是祸国殃民,我甘愿伏法;若我是被构陷冤枉……”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那便让天下人知道,这大汉的士族,已堕落到何种地步!”

管宁肃然起身,深深一揖,衣袖几乎触地:

“宁,必不辱命。”

窗外,秋风骤起。

方才还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被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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