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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粗声粗气道:
“校尉!斥候来报!有一队人马从邺城方向来,距此还有二十余里,举着……举着府君的战旗!”
张鼎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牵动左臂的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什么?府君来了?他不是重伤在身吗?此地距邺城百余里,他……他怎么来的?”
许定咧嘴笑道,那一笑牵动额头伤口,他浑不在意地一抹:“是!斥候看得真切!那面旗,就是当年府君平乱时用的那面‘孙’字旗!错不了!”
张鼎愣了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整了整甲胄,把那半裂的甲片正了正,又摸了摸头上的兜鍪,确认戴正了,才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列队,随我出营迎接府君!”
“喏!”
许定转身出去,粗犷的声音在营中回荡:
“全军列队!府君来了!都他娘的把脊背挺直了!”
营中顿时沸腾起来。士卒们从帐篷中涌出,匆匆披甲执锐。有的甲胄还没穿好,一边跑一边系着带子;有的兵器还没拿稳,拖着长矛就往校场跑。他们人人带伤,有的头上缠着绷带,有的手臂吊在胸前,有的走路一瘸一拐,但个个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望着营门方向。
张合、颜良也赶来了,立在队伍最前面。
张合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一身轻甲,腰悬长刀。他的左肩也缠着绷带,那是被流矢射中的,箭头入肉三寸,差点废了这条胳膊,但他浑不在意,只是望着营门,眼中满是期待。
颜良立在张合身侧,虎背熊腰,满脸虬髯,一身重甲,手按长刀。他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甲片被劈裂,那是与左髭丈八决战时留下的,那一斧差点要了他的命,至今还未拆线,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粗声道:
“府君来了!他真的来了!百余里路啊,他重伤在身,硬是来了!”
张鼎大步走出营门,许定、张合、颜良紧随其后。三千虎贲营士卒列队营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夕阳西斜,将那面越来越近的绛色大旗染成一片金红。
那“孙”字,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张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马车终于在营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孙原被人搀扶着下了车。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不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穿着一身玄色深衣,外罩半旧皮氅,头上只戴着一顶平常的幅巾,全无郡守应有的威仪。
他就那样站着,站在夕阳中,站在那面“孙”字旗下,望着营门内黑压压的将士。
百余里路,半日车程。
他来了。
张鼎快步迎上前去,在孙原面前三步处停下,按汉时军中礼节,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张鼎,参见府君!”
身后,三千虎贲营士卒齐刷刷跪倒,动作整齐划一,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震四野:
“参见府君!”
那呼声如雷,在暮色中回荡,惊起了归巢的飞鸟,震散了天边的晚霞。
孙原看着这些跪了一地的将士,看着他们满身的伤痕,看着他们眼中的崇敬与期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些绷带上的血迹,那些裂开的甲片,那些年轻而沧桑的面孔,都落在他眼里。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张鼎:
“张校尉,辛苦了。”
张鼎抬起头,看着孙原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眼眶微微有些发烫。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孙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那手落在张鼎肩上,力道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转身,看向那些跪着的将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起来。”
三千士卒齐刷刷起身,依旧挺直脊背,望着他。
那一刻,不知是谁带头,忽然高呼了一声:
“府君!府君!府君!”
那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那些带伤的士卒,那些浴血的将士,那些曾经以为自己被遗忘的人,此刻都红了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那个名字。
孙原站在那里,站在那面“孙”字旗下,站在三千虎贲营将士面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虎贲营的这些人,会永远记住他。
他们,会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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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消息向四方传去。
三十里外,长水营。
袁术收到斥候密报时,正在帐中饮酒。他听完禀报,手中的酒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真去了……”他喃喃道,“百余里路,重伤在身,他真去了……”
杨弘低声道:“将军,孙原此举,军心尽收。咱们……”
袁术放下酒樽,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虎贲营的方向。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良久,他缓缓道:“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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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里外,皇甫嵩中郎将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