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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一夜宝贵的稳定时间,让这些疲惫到极点的士卒能稍微恢复一点体力,让他能完成最基本的整编和部署。
他更知道,通往广宗的路已经被官军盯上,或者张宝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进去。去邯郸,是唯一的生路,但也是九死一生。他必须握住所有的信息,在最关键的时机,做出最有利于这支队伍存续的决策。任何一丝机密的情报,都可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帐外,寒风呼啸,偶尔传来伤兵的呻吟和巡夜士卒沉重的脚步声。张牛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空气中混合着血、土、汗以及绝望的味道。他睁开眼,眼中已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和一丝深藏的、不为外人所见的沉重责任。
他低声对亲卫队长吩咐道:“去,秘密请飞燕、杨凤,还有……于毒、苦酋几位渠帅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我等生死前程。记住,要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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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随张牛角、褚飞燕一路浴血拼杀、承担着最危险断后任务的于毒、苦酋、白饶、黄龙、于氐根、眭固等并州豪帅,更是完全没能料到会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上如此致命的一刀。
他们原本以为,撤退的目标至少是黄巾军控制的某处重要城池,大家还能依托城防,喘息片刻,重整旗鼓。当他们派出的心腹侦骑拼死冲破官军游骑的拦截,带回张宝、张梁已进入广宗、紧闭城门、并未派出任何兵力接应甚至联络他们的确切消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与背叛感!
在一处临时避风的山坳里,伤痕累累的豪帅们聚在一起,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直娘贼!驴球子的张宝张梁!”
于毒首先爆发了,他一脚狠狠踹在身旁的岩石上,靴子破裂,脚趾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双目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安敢如此欺吾等!我等并州子弟抛家舍业,为他张家兄弟卖命,从并州打到冀州,死了多少兄弟?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被当成堵官军刀口的肉盾了吗?!用完就扔?!”
苦酋本就性情暴烈如火药,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已经砍出缺口的环首刀,厉声吼道:“还有什么可说!他张家兄弟不仁,休怪我等不义!并州是我们的根!老子这就带兄弟们杀回去!天高皇帝远,凭咱们的本事,据守黑山,逍遥快活,总好过在这里被官军当猪狗宰杀,还要被自己人卖!”
白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没错!当初投奔大贤良师,是敬他是条汉子,为咱们穷苦人谋条活路!可不是给他两个窝囊废弟弟当替死鬼的!”
黄龙相对阴沉,擦拭着手中的长矛,冷冷道:“广宗?哼,我看是死地!皇甫嵩下一个不打他打谁?真以为缩进乌龟壳就安全了?愚蠢!”
于氐根和眭固亦是怒骂不休,纷纷表示要带人离开。他们本就是并州地方上的豪强或悍匪出身,桀骜不驯,野性难驯,当初归附,一方面是迫于官军压力,另一方面也是折服于张牛角个人的手段与大贤良师的理想。此刻,那份被压抑的野性与离心力,在遭遇如此赤裸裸的背叛和面临绝境时,彻底爆发出来。
几人迅速合计,强压着立刻分家的冲动,决定最后再问一次张牛角的态度。一名于毒的心腹亲卫被选中,快马加鞭,冒着被官军游骑发现的风险,一路狂奔,终于找到了正在一处高地上收拢溃兵、组织防御、面色凝重如铁的张大帅。
亲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长途奔波的疲惫、深入骨髓的愤怒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大帅!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已退守广宗,闭门不出,对我等不闻不问,任凭我等自生自灭!于毒、苦酋诸位渠帅让小的来问大帅一句:若张宝、张梁执意如此背信弃义,视我等并州弟兄如蔽履草芥,我等决意杀回老家去,据守黑山,再不奉他太平道号令!是去是留,请大帅给句明白话!”
此刻,这支陷入绝境的败军之中,唯一还能指望的,确实只剩下张牛角了。
他是张角亲传弟子,身份尊贵;是黄巾军中共认的大帅,素来以公允、勇毅、顾全大局着称,威望极高;更关键的是,褚飞燕、杨凤、孙轻、王当等勇将皆为其死心塌地的嫡系心腹,于毒、苦酋等人虽桀骜,平日里对他也多有服膺,敬他是条真汉子。他已然成为了这支飘摇欲散的败军最后的精神支柱和凝聚力所在。
张牛角听罢使者的禀报,屹立于残破的“张”字大旗下,雄健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古铜色的脸庞上肌肉剧烈抽搐,虎目之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被背叛的刺痛、以及对数十万将士命运的深切忧虑与挣扎。
他何尝不痛心?何尝不愤怒?那被抛弃的冰冷感,同样噬咬着他的内心。
但他看得更深,更远。他深知,此刻若内部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