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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丝毫轻松,反而如同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
欺骗南宫衍,无异于与虎谋皮。那个远在江东的世家主事者,能调动如此资源,其能量和手段绝非他一个溃军将领所能想象。一旦谎言被戳穿,南宫家的报复,必将如雷霆万钧,他这点人马,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这种对未知强权的恐惧,日夜折磨着他。
同时,他对南阳官军的恐惧,丝毫未减。孙宇和赵空的名字,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南阳官军的清剿行动从未完全停止,时常有斥候小队在山外活动。他必须像最狡猾的鼬鼠,将一切痕迹隐藏到极致,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这种来自双方的双重压力,让他变得愈发多疑、暴躁和神经质。他对南宫衍派来的联络人,极尽敷衍之能事,一方面继续夸大自己的实力和“张曼成”在南阳黄巾旧部中的号召力,描绘着联合起事的“宏伟蓝图”;另一方面,则不断地诉苦,索要更多的支援,特别是刀剑、弓弩、甲胄等武器装备。
营地的生活,也远非安稳。深秋时节,山中的天气变幻无常,尤其是连绵的秋雨,一下便是数日。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渗透进每一个窝棚,地面泥泞不堪,无处下脚。士卒们蜷缩在漏雨的棚子里,裹着湿冷的衣物,瑟瑟发抖。戾气、怨气和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湿空气中滋生的霉菌,在营地中无声地蔓延。时常因为一点口粮分配不公,或者一句口角,就会爆发激烈的冲突,甚至拔刀相向。
韩忠对此,只能依靠更严厉、甚至残酷的高压手段来维持控制。他亲自处置了几名煽动不满、意图抢夺粮食的刺头,当众砍下了他们的头颅,血淋淋的首级悬挂在谷口的木杆上,以儆效尤。这暂时压制住了明显的反抗,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一旦补给中断,或者官军压境,这支乌合之众,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不断被加热的鼎镬之上,下面燃烧的,正是南宫家送来的那些“救命”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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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南宫家别院。
夜色深沉,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庭院中的芭蕉叶,发出单调而寂寥的声响。书房内,烛火摇曳。
南宫衍刚刚送走一名从江东来的心腹信使。他手中拿着一封刚刚译出的密信,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决断。信是韩忠(冒充的张曼成)那边传来的,除了照例的感谢和索要更多军械外,也表达了对合作前景的“热切期盼”。
基于这错误的情报(坚信合作方是张曼成主力)和对天下局势的判断,南宫衍认为,进一步行动的时机正在逐渐成熟。他需要这支“盟友”力量,在南阳内部制造足够的动静,以牵制孙宇的精力,方便家族在荆南或其他方向进行布局。
他沉吟片刻,铺开一张特制的薄纸,取过一支狼毫小楷,蘸饱了墨,开始书写。他以隐晦但明确的言辞,通过这条秘密渠道,向“张曼成”传达指令:希望“张将军”部能在近期,于南阳郡内择机策应一次军事行动,目标不需太大,哪怕是袭击一处粮仓、截断一条官道,或者骚扰一处边境哨所,只要能制造骚乱,吸引孙宇和赵空的注意力,便算成功。
写毕,他用火漆仔细封好,唤来那名绝对忠诚的家臣,令其即刻发出。
这封指令,如同投入深潭的一块巨石,在韩忠那边激起了滔天巨浪。
当密信经由李七之手,辗转送到韩忠手中时,他正在自己的窝棚里,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擦拭着他那柄视若性命的环首刀。读罢信的内容,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纸张发出“窸窣”的响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袭扰官军……制造骚乱……”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恐惧,“南宫衍这是要我去送死!凭我这点人马,去攻击官军据点?那是自寻死路!”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仿佛已经看到,南阳官军铁骑踏平山谷,他和他的手下如同蝼蚁般被碾碎的惨状。
但若不响应呢?南宫衍必然会起疑。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后续的补给立刻就会中断。失去了南宫家的粮食,他这几百人立刻就会陷入内讧和饥饿,同样难逃覆灭的命运。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绝路!
巨大的恐慌和焦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窝棚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油灯的光影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晃动,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木壁上。汗水,冰冷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接下来的几天,韩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召集了李七等少数几个知情的心腹商议,众人也都是愁云惨雾,想不出万全之策。
最终,在极度的矛盾与恐惧中,一个无奈而冒险的决定形成了——进行一次有限的、目标极小的行动。袭击一处偏远的、防守力量应该最弱的官方驿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