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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明显加快。
“把他抬到后面空地,平放。”我冷静地指挥,指向柳树后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你,去最近的药铺买这几味药,越快越好。”我快速写下一张药方:半边莲、七叶一枝花、白花蛇舌草、雄黄、甘草。这些都是解毒要药,普通药铺应该都有。
汉子接过方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他招呼同伴,两人飞奔而去,脚步踉跄。
我俯身仔细检查伤口。断木刺入的位置险之又险,距离心脏只有一寸。木头斜插而入,从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间穿入,末端已经碎裂。更要命的是,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溃烂,流出的脓液呈黄绿色,散发着一股甜腥的恶臭——这是蛇毒混合细菌感染,已经出现败血症的迹象。
年轻人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我小心剪开布料,露出整个创面。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诡异的紫黑色,血管如蛛网般凸起,一直蔓延到腋下。
“刺得太深,不能贸然拔出。”李莲花低声道,已经在我身侧蹲下,手里拿着消毒过的刀具,“而且有毒,毒血会随拔出的动作加速回流心脏。”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前世虽治过更重的伤,但那时有灵力辅助,有灵药可用。现在,我们只有凡人的手段。“先处理蛇毒,控制感染,再考虑取木。”
我从药囊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排特制的薄刃小刀和镊子——这些是纯粹的金属工具,不含灵气,所以能取出。我选了一把最薄的柳叶刀,在烈酒中浸泡,又让李莲花点燃一支蜡烛,将刀刃在火焰上反复烤灼至微微发红。
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没救了,这模样,华佗再世也难医。”有人好奇张望:“这么年轻的大夫,能行吗?”更多的人则是沉默观看,眼神复杂。
我没有理会,全神贯注。刀刃冷却后,我在伤口周围肿胀最明显的几处划开十字形小口,黑色的毒血立刻涌出,粘稠如墨,腥臭扑鼻。同时,李莲花已经配好了外敷的解毒药膏:雄黄研末混入捣烂的半边莲,再加少许烈酒调成糊状。
“按住他。”我对抬人的另外两个汉子说,“可能会剧烈挣扎。”
果然,当药膏敷上伤口时,昏迷中的年轻人身体猛地一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睛竟然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几个汉子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其中一人甚至用身体压住他的肩膀。
我继续放血,用手指从伤口上方往切口处推挤,让毒血尽快流出。黑色的血滴在地上,竟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了泥土——这毒性之烈,令人心惊。足足放了小半碗毒血,流出的血才转为暗红色。
“止血。”我说。
李莲花递过止血散,我快速撒在切口处,用纱布按压。然后开始处理那截断木——这是最危险的一步,生死在此一举。
“李莲花。”我唤道。
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站到我身侧,手稳稳托住年轻人的肩膀和背部,形成一个支撑。同时递过来一根浸过麻沸散的银针——这是我们自制的麻醉剂,用曼陀罗花、草乌等几味药配制,效果有限,但总好过没有。
我在伤口周围几个穴位下针:内关、合谷、足三里,希望能暂时麻痹痛感,稳住心脉。年轻人急促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些,但脸色依然死灰。
然后,我握住断木露在外面的部分。木头粗糙扎手,上面还带着倒刺。我调整了一下握姿,确保发力时不会打滑。
“一、二、三——”
猛地拔出!
“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血肉分离的声音。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我立刻用预先准备好的厚厚一叠止血纱布死死按压在创口上。年轻人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伤口很深,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肋骨,甚至能透过肋间隙隐约看到胸腔内的情况。我快速清理创面,用烈酒反复冲洗——烈酒浇在伤口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年轻人即便昏迷,身体也本能地痉挛。
冲洗干净后,我仔细检查胸腔内是否有碎片残留。还好,断木虽然粗,但断口相对整齐,没有留下太多碎屑。我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这药粉用三七、血竭、乳香、没药等配制,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外伤药。
然后用绷带层层包扎,从腋下到腰部,缠得结实又不过紧,以免影响呼吸。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时间,我却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药买回来了!”汉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拎着几包药,身后跟着的药铺伙计还抱着一个药罐。
我检查药材,点点头:“立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大火急煎。”
药铺伙计就在空地边架起小炉生火煎药。等待的时间里,我又给年轻人施了一套针,取穴百会、人中、内关、涌泉,稳住心脉,促醒开窍。他的脸色依然青紫,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微弱,但有了规律。
围观众人发出惊叹声,看向我们的眼神从怀疑转为敬佩。有人小声议论:“真救回来了?”“那血黑成那样,居然还能活……”“这两位大夫年纪轻轻,医术了得啊!”
药煎好后,我让人撬开年轻人的嘴,用竹片压住舌头,一点点灌下去。药汁苦腥,他本能地抗拒,但最终还是咽下了大半碗。
半刻钟后,奇迹发生了。
他咳嗽几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迷茫涣散,渐渐聚焦,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