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策划的阴谋,一场让萧远山家破人亡、也让无数中原高手丧命的惨案。
“是时候了。”当时李莲花看完信,沉默良久,说了这么一句。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乔峰的身世之谜,是该揭开了。与其让他被全冠清那些小人当众揭穿,受尽羞辱,在群情激愤中被迫离开丐帮,不如由我们来告诉他真相——完整的、不带偏见的真相。
“你想怎么做?”我问李莲花。
“告诉他真相。”李莲花毫不犹豫,眼神清明而坚定,“全部真相。然后让他自己选择——是继续做他的丐帮帮主,还是追寻身世之谜;是向当年参与雁门关之战的人复仇,还是放下仇恨,走出自己的路。”
于是我们派出了陆青舟。这个我们最信任的弟子,心思缜密,武功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出类拔萃。他带着一封李莲花亲笔所写的密信,和两名武功不错的师弟,即刻启程赶往洛阳。
信很长,李莲花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写完。他用的是逍遥派特制的墨水,写在特制的纸张上——字迹平时看不见,需要对着烛火烘烤,或是用特殊药水涂抹才会显现。这样即使信件中途被截,也不会泄露内容。
信里详细记录了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的始末:
带头大哥玄慈方丈的真实身份;慕容博为复国大燕、挑起宋辽纷争而设下的阴谋;萧远山一家的无辜——他本是辽国珊军总教头,奉辽主之命出使大宋,促进两国和平;他妻子是汉人女子,温婉贤淑;他们刚满周岁的儿子,就是后来的乔峰。
信中还写到萧远山跳崖未死,隐姓埋名三十年,暗中追查真相,伺机报仇;写到乔峰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授业恩师玄苦大师,都是被萧远山所杀——虽然残忍,但这是事实;写到少林寺中藏着的那个扫地僧,可能是化解这场恩怨的关键……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乔峰的身世——他不是汉人,是契丹人;他不姓乔,姓萧;他的父亲是萧远山,母亲是无辜惨死的汉人女子。
“你说,乔峰会相信吗?”此刻,站在回廊下,看着飘飞的雪,我轻声问李莲花。
“信不信,是他的事。告不告诉,是我们的事。”李莲花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至少,让他知道真相,比让他蒙在鼓里,被人一步步算计、推向绝路要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依然不安,像压着一块石头。
历史有其强大的惯性。有些事,即使提前知道了真相,就能改变结局吗?乔峰那样刚烈、重情重义的性子,知道了自己其实是契丹人,知道了父母惨死的真相,知道了养育自己长大的养父母、传授自己武功的恩师都是被生父所杀……他真的能冷静面对,做出理智的选择吗?
会不会反而刺激他,让他走上更极端的路?
“别想太多。”李莲花仿佛看出我的担忧,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握笔和练剑留下的薄茧,“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劫要渡。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一盏灯,指一条路。至于走不走,怎么走,那是他的选择。”
我反握住他的手,嗯了一声,心头那块石头似乎轻了一些。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这是我们在无数个世界里,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生死成败后,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
我们能改变的有限,能救的有限,能做的有限。但正因为有限,才更要去做——在有限的范围内,做最大的努力,然后坦然接受结果。
雪还在下,细密绵长,没有停的意思。
---
雪下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歇。
庭院里积了薄薄一层雪,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玉石。几株红梅在雪中开得正艳,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雪粒,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我点起廊下的灯笼——是特制的六角宫灯,糊着素白的宣纸,纸上是我手绘的墨竹。橘黄的光晕透过宣纸洒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将这片冰雪世界染上几分人间烟火气。
正准备回屋用晚膳——厨房说今晚炖了羊肉汤,蒸了腊味饭,还有我前几天念叨的桂花糖藕——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杂乱而慌张,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师父!师娘!”
是林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几乎破音的慌张。
李莲花和我对视一眼,同时放下茶杯,快步走向院门。李莲花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缠着他的软剑,平时当腰带用,关键时刻就是杀敌利器。
打开院门,只见林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气。他身上的青色书院服沾满了泥污和雪水,衣襟处还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处有血迹——显然是和人交过手,兵器被震脱了。
“怎么了?”李莲花沉声问,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父……有人闯书院!”林远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是个……是个大汉,武功极高!青竹师兄他们七人结北斗阵都拦不住!已经……已经打到前院书阁了!”
话音未落,远处果然传来打斗声、兵刃相交的铿锵声,还有弟子的惊呼和闷哼。
李莲花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多少人?”
“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