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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之礼接待师父师娘。”
李莲花点点头:“明日一早,你去请耶律将军过来一叙。我们当面谈谈过境的事。”
“是。”
次日清晨,我们在客栈的厅堂里见到了耶律齐。
那确实是个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一二岁,身材挺拔,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辽国武官服,腰束革带,佩着弯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长相——眉眼清秀,鼻梁高挺,皮肤是草原人少有的白皙,若不是那身装扮和脑后梳着的发辫,简直就像个江南的书生。
见我们进来,耶律齐立刻起身,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姿态恭敬:“末将耶律齐,见过李掌门,白神医。”
他的汉语果然极好,字正腔圆,语调平和,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温润。
“耶律将军不必多礼。”李莲花还礼,“请坐。”
分宾主落座后,耶律齐开门见山:“萧大王得知二位前来,十分欣喜。过境事宜都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末将便带二位和商队出关。关口的守将是萧大王旧部,不会为难。”
“有劳将军费心。”李莲花道,“不知萧大王近来可好?”
耶律齐神色微黯,但很快恢复如常:“大王……一切都好,只是公务繁忙,常常彻夜不眠。辽国朝堂,不比中原简单,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大王虽位居南院,但也需处处小心。”
这话说得委婉,但我们都听懂了——萧峰在辽国的日子,并不轻松。
“边境互市之事,大王很重视。”耶律齐继续道,“他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若能成,边境百姓能少受战乱之苦。但朝中反对声音不小,有些贵族认为,与宋国贸易是资敌,不如直接抢。”
“强盗逻辑。”我忍不住道。
耶律齐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白神医说得是。但辽国以武立国,许多贵族只信刀剑,不信商贾。大王为此,没少与那些人争执。”
“所以他才需要我们从宋国这边配合。”李莲花道,“先让民间贸易做起来,有了实利,说话才有分量。”
“正是此意。”耶律齐点头,“大王说,李掌门是明白人,一点就通。”
我们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过境路线、货物检查、关税减免等等。耶律齐显然早有准备,对答如流,安排得井井有条。末了,他道:“出了关,便是辽国地界。路途尚远,二位不必急着赶路。前方三十里有处驿站,我们今日先到那里歇息,后日再继续北上。”
我们自然听从安排。
次日一早,商队整装出发。耶律齐带着二十名辽国骑兵在前引路,我们的车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出了雄州北门。
过边境比想象中顺利。
雄州北门外十里,便是宋辽边境的关口。关口两侧是连绵的山峦,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设有关卡,有宋军和辽军各自把守。平常时日,这里戒备森严,盘查严格,但今日耶律齐显然打点好了一切。
辽国那边的守关将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看见耶律齐,立刻迎上来,用契丹语说了几句什么。耶律齐回了几句,又指了指我们的车队。那将领点点头,挥手下令放行。
宋国这边的守军见辽国放行,也就不再为难,只是例行检查了货物和路引,便挥手放我们过关。
过了那道木栅栏,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不再是宋国那边相对规整的农田村落,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深秋的草原,草色枯黄,一直延伸到天际。远处能看见牧民的帐篷,星星点点,像散落的珍珠。更远的地方,有成群的牛羊在吃草,几个牧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
天高地阔,秋风凛冽,吹在脸上,带着草原特有的、混合着青草和牲畜气息的味道。
“辽国地广人稀,南京城还在北边三百里。”耶律齐骑马过来,与我们并辔而行,“萧大王说,李掌门和白神医远道而来,不必急着赶路。前面三十里确实有处驿站,是早年设立的官驿,虽然简陋,但能遮风避雨。”
我们点头称谢。
当夜宿在那处驿站。说是驿站,其实是个小土堡,用黄土夯成围墙,里面有几间土房,住了十几户人家。耶律齐说,这些都是早年迁居过来的汉人,有些是逃避战乱的难民,有些是来此谋生的商贩、工匠。辽国对汉人还算宽容,只要守法纳税,便一视同仁,甚至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萧大王来了之后,对这些汉民颇为照顾。”耶律齐带我们走进土堡,指着几间修缮得较好的土房,“减了赋税,还从宋国请来工匠,教他们烧砖、盖房、纺织。如今这附近的汉民,日子比在宋国时还好过些。至少……不会被无端加税,不会被强行征丁。”
这话让我和李莲花都沉默了。
宋国自己的百姓,在异国他乡反而过得更好,这不能不说是种讽刺,也是种悲哀。
驿站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汉人老汉,姓王,听说我们是从江南来的,十分热情,把最好的两间房让给我们住,又张罗着杀羊做饭。
晚饭是烤羊肉、奶茶和馕饼。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了草原特有的香料,香气扑鼻。奶茶咸香醇厚,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吃饭时,王老汉坐在一旁陪我们说话。他说他祖籍河北,三十年前宋辽交战,家乡被毁,一家人逃难至此。起初日子艰难,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备受歧视。但这些年,尤其是萧峰来了之后,情况好转很多。
“萧大王是好人。”王老汉感慨道,“他不嫌弃我们是汉人,一视同仁。去年冬天大雪,他还亲自带人送来粮食和皮子,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