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身的气度，这冰冷的眼神，让他毫不怀疑，若再纠缠下去，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是……是属下冒失了！惊扰大小姐，还请恕罪！”小队长连忙躬身告罪，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走了。

环儿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又看看站在门口、神色淡漠的小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打发走护卫，沈清辞眉头却微微蹙起。丹药异香竟引来了巡夜护卫，看来这听雪苑也并非绝对安全。柳氏的眼线，恐怕无处不在。

她回到屋内，刚关上门，一道墨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正是夜宸。

“看来，你这边也不太平。”夜宸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却眼神晶亮的脸庞，又嗅了嗅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丹香，“丹药成了？”

沈清辞点点头，将装有“寂灭护心丹”的玉瓶递给他看：“幸不辱命。此丹可暂压毒性，固本培元。只是方才动静稍大，恐已引起柳氏注意。”

夜宸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瓶身，能感受到其内丹药蕴含的奇异能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不通丹道，但也见识过不少高阶灵丹，沈清辞炼制的这丹药，气息独特而强大，绝非寻常丹师所能为。

“无妨。”夜宸将玉瓶递回，语气平静，“正好借此，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你已非吴下阿蒙。”

沈清辞明白他的意思。适当的展露锋芒，反而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妄动。

“听风细雨楼那边，情况如何？”她更关心接下来的行动。

“安排已初步就绪。”夜宸道，“三日后子时，灰鹰会亲自到场。届时，楼内守卫会比平日森严数倍，更有阵法加持。我已弄到两张易容面具和进入楼内的身份凭证。”

他取出两张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人皮面具和两枚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放在桌上。

沈清辞拿起面具，入手细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显然是精品。“身份是？”

“一对来自江南的富商夫妇，嗜好品茗，慕名前往听风细雨楼。”夜宸解释道，“此二人背景干净，与帝都各方势力牵扯不深，不易引人怀疑。”

沈清辞颔首，这个身份确实合适。她将面具和令牌收起，眼中寒芒闪动：“三日后，便去会一会这位灰鹰使者，看看他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行动细节，直至天光渐亮，夜宸才再次悄然离去。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天际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金光刺破云层，洒满大地。她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瓶和面具，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灵力与那蠢蠢欲动的寂灭源种。

风雨欲来，而她，已执伞立于风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