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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规范”两个字,眼神锐利地刺向陈默,“措辞!措辞一定要准确!任何主观臆断、夸大其词的描述,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那就是我们的失职!明白吗?”
“明白。”陈默低声应道,心头却像被一块浸透了冰水的石头堵住。
他转身,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和沉重的压力,却丝毫没能缓解他胸腔里那块不断下沉的寒冰。
走廊的灯光似乎比进来时更昏暗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稠的焦虑。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每一步都踩在空旷回音的地板上,脚步声异常清晰。
路过半开的茶水间时,里面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如同冰冷的蛇,钻进他的耳朵:
“…你听说了吗?西区医院急诊科那个‘疯子’,昨晚差点把保安老李的胳膊咬穿了!几个人都按不住,力气大得邪门,跟打了鸡血一样,镇静剂打了双倍剂量才勉强安静一会儿…”
“…嘘!小点声!别瞎传!上面不是说了可能是新型致幻毒品或者……群体性癔症爆发吗?”
“…群体性癔症?呵……我表弟就在南郊派出所!他们昨天凌晨处理物流园那个事,收缴了几份现场‘样本’……你知道是什么吗?是几块……沾着碎肉的骨头!那味道……呕……老张当场就吐了,他说那味儿……简直像把死猪肉塞在高温蒸笼里捂了三天三夜再拿出来!绝对不是毒品!”
陈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停留,也没有转头。
那些刻意压低的、带着恐惧和猜疑的词汇——“咬穿”、“邪门”、“死猪肉捂三天”——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他刚刚在主任办公室勉强维持的“规范”外壳里。
他回到自己的格子间,拉开椅子坐下。冰冷的塑料椅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他权限内能查到的最后一份核心物资储备清单界面:
? N95防护口罩:市级储备库剩余 152,000只(理论覆盖重点岗位人员约7日)
?医用防护服(三级):市级储备库剩余 8,500套(理论覆盖核心医疗人员约5日)
? 84消毒液(5L装):市级储备库剩余 1,200桶(理论覆盖重点区域消杀约10日)
?应急压缩饼干:市级储备库剩余 45吨(理论覆盖全市人口约……0.3日)
?瓶装饮用水:市级储备库剩余 80万瓶(理论覆盖全市人口约……0.15日)
每一个数字在庞大的城市人口基数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苍白,甚至可笑。
尤其是水和食物,那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像是对整个应急体系无声的嘲讽。
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点开一个加密的内部通讯软件,界面简洁得近乎冷酷。
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闪烁。
他犹豫着,指尖微微颤抖。
脑子里闪过年迈父母住在老城区的画面,想到独居在城南公寓的好友李哲(他是市疾控中心的病毒研究员)。
最终,他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只发给李哲:
“情况诡异升级。备水、药(抗生素、外伤)、耐储食物(越多越好)。尽快。别问。勿回信。”
指尖重重敲下发送键的瞬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违反了“稳定器”的原则,他在传播恐慌。
但另一种更原始的本能在尖叫: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就在发送成功的绿色小勾亮起还不到一秒——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炸雷!
一个穿着街道办蓝色制服的年轻女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头发凌乱,胸前的工牌歪斜。
她几乎是扑到陈默的工位隔板上,双手死死抓住隔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劈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巨大的惊恐让她的声音扭曲变调,带着哭腔和濒临崩溃的尖利:
“陈、陈老师!救……救命!不好了!社区中心……社区中心完了!”
眼泪混合着冷汗在她脸上肆意横流,“那个……那个来办老年证的王大爷……他……他突然就……就发狂了!像……像野兽一样!见人就扑!抱住刘阿姨就……就往脖子上咬啊!血……喷得到处都是!张姐……张姐去拉,被他一把抓在胳膊上……皮肉都翻开了!流了好多血!止不住!那大爷……那大爷他……”
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一点黑眼珠都没有了!像……像死鱼!像……像玻璃珠子!他还在动!力气大得吓人!几个人都按不住!”
女孩的描述如同一把冰冷的凿子,瞬间击碎了办公室里勉强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平静假象。
空气凝固了。
所有埋头在格子间里,假装忙碌于报表、电话、文件的同事们,动作都僵在了那里。
敲击键盘的声音、翻动纸张的声音、低语交谈的声音……全部消失。
只剩下女孩绝望的哭喊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墙壁,也撞击着每一个人脆弱的神经。
窗外的狂风骤然加剧,发出凄厉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楼宇间穿梭哭号,猛烈地摇晃着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铅灰色的天空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