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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败感,它像幽灵一样盘旋,不知是来自外界,还是源于内部某个正在悄然发生的病变。
没有人说话。
最初的狂乱逃生和残酷抉择耗尽了所有力气和精神。
此刻,只剩下麻木的喘息和劫后余生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们像一群受伤的野兽,挤在一起,本能地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微弱的暖意,对抗着无处不在的寒冷和恐惧。
陈默靠坐在一个冰冷的铁柜旁,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手臂和膝盖的伤口在冰冷和潮湿的刺激下阵阵抽痛。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避免碰到身边的小李。
小李的状况很糟。
他缩在离灯光最远的角落,头深深埋在两膝之间,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包扎着他手臂的纱布,在昏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渗出了一些浑浊的、淡黄色的液体,将纱布染出了一小片不规则的、令人不安的污迹。
他的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不祥的、拉风箱似的杂音,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力。
陈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那可能不是简单的伤口感染。
老孙坐在门口附近,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把消防斧,斧刃上沾着的暗色污迹已经变得粘稠。
他警惕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年老的牧羊犬,守护着最后一丝警戒线。
偶尔,他会看一眼小李的方向,眉头紧锁,然后与陈默交换一个沉重而无奈的眼神。
赵姐和王磊挤在另一边。
赵姐正小心翼翼地、像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将那个压扁的午餐肉罐头里的内容物,用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尽可能均匀地分成六份。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每一份微不足道的肉糜,此刻都是维系生命的宝贵能量。
王磊则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着,嘴里似乎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短暂的希望之光并未能真正照亮他内心的深渊。
“吃吧。”赵姐的声音嘶哑,将分好的“食物”一一递过去。
没有人客气,接过冰冷的肉块,默默地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味道谈不上好,冰冷的油脂腻在喉咙里,但胃里传来的踏实感还是让人稍微好受了一点。
水更是珍贵,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口,湿润一下干得发痛的喉咙。
吃完这简陋的“晚餐”,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丝。
至少,他们暂时还活着,还有一个遮风避雨(相对而言)的角落,还有一口吃的。
“那短信……”
王磊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光,“体育场……我们真的能到那里吗?那里一定有军队!有直升机!我们得救了!”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反复念叨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它变成现实。
“省点力气,王磊。”老孙低沉地打断他,目光依旧盯着门缝,“路还长着呢,而且……那信号来得古怪。”
他阅历丰富,本能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希望抱有深深的疑虑。
陈默没有说话,他再次拿出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按亮,那条残缺的短信依旧在那里,像一个冰冷的诱惑。
信号格彻底消失了,仿佛刚才那微弱的连接只是一个幻觉。
他尝试回拨,毫无意外地失败。
未知号码……四十七小时有效……这一切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或是极度混乱下的偶然性,无论哪种,都让人无法安心。
“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得试试。”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不能永远困在这里。天快黑了,夜晚情况可能更糟。
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天台。”
他的话将众人拉回现实。希望是有的,但通往希望的道路,布满了荆棘和未知的死亡。
讨论开始了,声音压得极低。
“通风管道我看过了,太窄,里面情况不明,而且可能通往更危险的地方。”老孙摇头。
“外墙检修梯……雨太大了,梯子又湿又滑,十多米高,太危险了。”赵姐声音发颤。
“难道……只能从原来的路杀下去?”王磊脸色惨白。
每一个方案都被现实无情地否定。绝望的情绪又开始悄悄蔓延。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他抬起了头,脸色在昏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冷……好冷……”他牙齿打着颤,声音微弱,“又……又好热……难受……”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他伸手想去探小李的额头,但手指在离他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怕,怕那异常的高温,更怕别的什么。
赵姐鼓起勇气,用手背快速碰了一下小李的额头,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脸上血色尽失:“好烫!他在发高烧!”
高烧!这是报告中提到的感染后典型症状之一!
机房里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无形的恐惧再次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他们惊恐地看着小李,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小李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深深的恐惧:“我……我不会变的……对不对?陈哥……孙叔……救救我……我不想变成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