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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哼一声。
暂时的死寂。只有三人粗重得可怕的喘息声。
陈默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像发了疟疾。
牙齿咯咯作响。
那无声的泪流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受伤野兽的哀嚎。
李铭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面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有对弹药耗损的心疼,有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有对陈默状态的深切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痛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捏了一下陈默颤抖的肩膀。
那力道很大,几乎像是在按压一个流血的伤口,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的、不善言辞却沉重如山的安慰。
然后他迅速收回手,继续警惕地盯着外面。
强哥也喘匀了些气,他看了一眼手中沾满污血的消防斧,又看向蜷缩着的陈默。
他的目光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了他往常那标志性的完全的冷酷。
那是一种罕见的、混杂着疲惫、无奈和一丝完成必要之恶后的麻木。
他沉默地从背包侧袋摸索出一小瓶水——物资极其珍贵,尤其是干净的水——拧开盖子,自己先极小地抿了一口湿润干裂的嘴唇,然后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喂。”强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言简意赅。
陈默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崩溃中,身体抖得厉害。
强哥举着水瓶,僵了一下,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耐,但最终还是粗鲁地一把抓住陈默的后颈,几乎是把瓶口怼到了他的嘴唇上。
“喝点!”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笨拙的、属于他方式的务实关怀。
几滴冰凉的水混着灰尘和眼泪流进陈默的嘴里,他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也终于从那种完全的崩溃中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抬起头,脸上眼泪鼻涕和污垢混成一团,眼神破碎而茫然地看着强哥,又看看挡在门口、背影紧绷的李铭。
李铭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也是对当前处境最冷静的评估:“老钟店去不了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陈默状态不行,动静也闹大了,路很可能被堵死。必须撤回据点。”
强哥看了一眼外面巷口晃动的影子,阴沉着脸点头:“妈的……这趟亏到姥姥家了。同意。再不撤,都得交代在这。”
他的同意干脆利落,是基于生存概率的计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回去。
回据点。
这个决定如此正确,如此符合现实,如此……绝望。
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心理代价,闯入了地狱的核心,目睹了人间至惨,最后……
一无所获,甚至可能引来了更多的危险,还要靠着最原始的冷兵器搏杀,狼狈地逃回那个暂时的避难所。
每一次希望,都伴随着更沉重的代价。
而这一次的代价,几乎全部压在了陈默一个人的灵魂上。
陈默听着他们的话,眼神里的茫然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空洞取代。
他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因为他,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
因为他,他们经历了额外的危险。
因为他,强哥用斧头……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抠进头皮,发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呻吟。
李铭和强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对当前危机的共同认知和下一步行动的确认。
没有时间让陈默慢慢消化这巨大的创伤。
末世不允许。
“能走吗?”
李铭转过身,看着陈默,语气尽量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们必须立刻移动。它们还在聚集。”
陈默没有回答,但他松开了抓着头发的双手,颤抖着,试图撑起身体。一次,两次……他失败了,手臂软得像是煮烂的面条。
强哥啐了一口,一把将他捞起来,用肩膀扛住了他一边的胳膊,动作谈不上温柔,却足够有效。
李铭立刻架住了另一边,并将步枪背到身后,抽出了腰间的军刀,以应对近身威胁。
“走!”李铭低喝。
两人架着几乎虚脱崩溃的陈默,再次冲入了充满死亡气息的街道。
回去的路,同样危机四伏。
血腥味和之前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窥伺。
他们的移动变得异常艰难。
李铭和强哥沉默地配合着,用最节省体能和资源的方式前进。
斧头挥砍,军刀刺击,偶尔一声极其吝啬的枪响解决远处的精准威胁。
他们避开大股尸群,选择更复杂难行但相对安全的小路。
陈默像个提线木偶,被两人架着奔跑。
他的身体在移动,但他的灵魂仿佛遗落在了那个充满血腥和馊饭气味的家里,遗落在了那令人窒息的劈砍声中。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之后,已经彻底不同了。
曾经支撑着他的、关于寻找父母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不仅熄灭,还将他拖入了永恒的、冰冷的黑暗深渊。
每一次脚步落地,都仿佛踩在破碎的记忆和冰冷的绝望上。
他们离平安里小区越来越远,但那幅地狱绘景,却仿佛烙印一般,跟随着陈默,永不磨灭。
而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扭曲的地平线,投下血一样猩红的光,将三个相互搀扶、踉跄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三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