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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多交流,生意怎么做大?要我说,你就该学学人家那些连锁店,搞搞营销,弄个网红打卡点什么的……”
他话音未落,后厨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强哥端着个空盆走出来,胳膊上肌肉贲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因为常年警惕而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就那么平平地扫了周子皓一眼。
周子皓后面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不像普通厨子,倒像……像他爸工地上那些见过血的、最难惹的包工头。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徐婉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连忙打岔:“行了行了,就你话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陈默喜欢清静,这店就这样,爱来不来。”
她说着,又看向陈默,这次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关心,“陈默,你脸色怎么有点差?是不是不舒服?这几天换季,容易感冒。”
陈默确实脸色有些铁青。
不是因为周子皓的话——那些不痛不痒的嘲讽,在他经历过的地狱面前,连微风都算不上。
他是因为刚才,在周子皓高谈阔论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玻璃门,看到了马路对面。
对面人行道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工装、身形略有些佝偻、面色黝黑沉默的中年男人。
男人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目光似乎也投向这边,但又好像没有焦点。
正是以前墙内“宁静社区”的那个“副教主”。
隔着一条马路,十几米的距离。
陈默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混合了高度警觉和“果然如此”的寒意。
这东西……就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了他餐馆的对面?是巧合?还是……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边。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来。
他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体内那沉寂了许久、属于“异常”部分的某种感知,似乎在极其微弱地悸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冰冷的警报。
“……陈默?陈默!” 徐婉的声音将他从瞬间的失神中拉回。
“嗯?” 他看向徐婉。
“问你呢,是不是不舒服?脸色白得吓人。” 徐婉已经放下了筷子,走到柜台边,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可能没睡好。” 陈默垂下眼,避开了她过于明亮和关切的注视。
他不能让她察觉任何异常。
“哦……” 徐婉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她回到座位,有些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周子皓和林晓晓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匆匆吃完了饭。
结账的时候,周子皓拿出手机扫码,随口抱怨了一句:“你们这信号好像不太行,时断时续的。刚才我想给我爸发个照片,半天没发出去。”
陈默眼皮微微一跳。
信号问题?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柜台下的那个经过特殊改装、理论上抗干扰能力很强的备用手机。
信号格是满的,但网络连接确实显示不太稳定。
徐婉也拿出手机看了看:“咦,还真是。我刚想刷个微博,也加载不出来。
这附近基站有问题?”
“谁知道呢,老城区,线路老化吧。” 周子皓不以为意,付了钱,拉着林晓晓站起身,“走了走了,下午还约了人打牌。”
徐婉跟着他们走到门口,忽然又折返回来,扒着柜台边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默:“对了,陈默!下周末我们学校有个开放日,还有个小型的校史展览,可热闹了!你要不要……来玩?我带你逛逛!老闷在店里多没意思!”
她眼里闪烁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种明亮而直接的情感,让陈默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和……茫然。
他习惯了阴影、算计和生死之间的冰冷抉择,对这种温暖的、属于“正常”世界的邀请,感到陌生而棘手。
拒绝的话在嘴边,但他看到了徐婉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期盼,也想到了马路对面那个沉默的“副教主”。
将自己暴露在更多人、更复杂的环境中,是风险。
但一直龟缩在这小店里,被动地等待未知的逼近,同样危险。
也许……走出去,用这双见过地狱的眼睛,看看这个“正常”世界的表面之下,到底在发生什么,也不是坏事。
“……再看。” 他最终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提前发信息给你!不许放我鸽子啊闷葫芦!” 徐婉自动将“再看”理解为同意,开心地拍了拍柜台,转身追着已经走出门的闺蜜去了。
门关上,铜铃轻响,餐馆重归寂静。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对面树下,那个“副教主”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出来了。
而且,离他很近。
他低头,看向门口地面那片狭窄的光斑。
一只通体漆黑、羽毛油亮的乌鸦,不知何时落在了门口的电线上,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隔着玻璃门,看向店内的陈默。
那眼神,不像鸟,倒像某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镜头。
陈默与它对峙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