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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迅速远去。
视野被一片炽烈的白光吞没,所有的疼痛、恐惧、血腥味、同伴的惊呼、怪物嘶吼、骨头汤的香气、消毒水的味道、晨光里陈默安静的侧脸……
都在这一瞬间被剥离、被净化。
白光缓缓散去。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有些掉漆的米黄色防盗门。
门上贴着去年春节时,她和妈妈一起贴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倒“福”字。
门边鞋柜上,摆着她高中时赢来的那个有点土的陶瓷招财猫,还在傻乎乎地摇着手。
她愣愣地站着,手里空空的,拐杖不见了,腿……也不疼了。
她能感觉到双脚稳稳地踩在门口干净的地垫上。
身上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浅蓝色带小碎花的居家棉布裙,柔软舒适,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
“哎呀,晴晴回来了?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外面有风。” 温柔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妈妈系着那条印有小黄鸭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有些嗔怪的笑容。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飘出糖醋排骨和米饭的香味,那是家里周末才会做的、她最爱吃的菜。
“就是,在门口傻站着干嘛?报纸上说这两天降温,快把门关上。”
爸爸的声音从客厅沙发那边传来,带着报纸翻动的哗啦声。
他戴着老花镜,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新闻。
温暖的、明亮的灯光从屋内倾泻出来,照亮门口这一小片区域。
电视里传来新闻联播熟悉的前奏音乐,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家的气息,那种安稳的、琐碎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气息。
“妈……”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眼前这熟悉到骨子里的一切。
她朝着那灯光,那香气,那温柔呼唤她的声音,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泪水滚落脸颊,是温热的。
“这孩子,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快洗手,吃饭了。” 妈妈走过来,带着油烟味的、温暖的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有些粗糙,但满是疼爱。
爸爸也放下报纸,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关切。
啊晴用力摇头,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妈妈,把脸埋在那件带着油烟和洗衣液香味的、有些旧的毛衣里。
默然食坊里那碗热汤面的暖意,陈默递来蒜头时指尖的微凉,清晨薄雾中强哥切菜的笃笃声,午后阳光里他推门而去的背影……
都像退潮般迅速远去,淹没在眼前这真实的、温暖的、带着油烟味的拥抱里。
是梦也好,是幻象也罢。
啊晴只想,暂时溺毙在这份久违的寻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