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逻辑清晰，每一条都引经据典，有法可依，有据可查。财务经理听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陈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转头瞪了自己请来的那位律师一眼。那律师干咳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说这些细节确实需要再斟酌一下，之前可能疏忽了。张三没再说什么，合同放在桌上提笔修改起来。

武逍遥坐在一旁看着张三修改合同，嘴角微微上扬。这位法外狂徒确实有几分本事，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的陷阱和漏洞，在张三眼里无所遁形。

窗外，厂区里的工人们还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谁说了句“那个年轻人好像是新老板”，更多的人围了过来。透过窗户看着会议室里那个陌生的面孔，年轻，沉稳，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人松了口气，新老板看起来不像那种不靠谱的人。更多的人还是担心，换了老板，他们还能不能留下？工资会不会降？福利会不会变？

武逍遥透过玻璃窗看了那些工人一眼。这些人的担心他明白，他们在这家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技术熟练，人际关系也熟了，换了个新东家，前途未卜，搁谁谁不担心？他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他们。全部留用，原来的岗位不变。这家厂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生产基地，不需要大动干戈。让它正常运转，正常生产，正常盈利，就够了。

陈老板坐在对面，搓着手等待。他的内心很矛盾，既希望合同快点签完，早点拿到钱去还那些高利贷，又希望这个过程慢一点，让他再多看一眼自己打拼了半辈子的厂子。过了今天，这家厂子就不再属于他了。那些机器、设备、厂房、仓库，那几十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工人，从他手里转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不舍得，也没办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与其把厂子贱卖给那些放高利贷的，只拿四分之一的钱，不如卖给这个看起来靠谱的年轻人，哪怕是比预期低一些，自己也有的赚。

六百万现金，拿到手就能还清那些高利贷，还能剩下一笔安家费。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再折腾了。

张三把修改好的合同递给武逍遥。武逍遥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合同还给张三。“行，就按这个签。”

陈老板接过合同看了一遍，有些地方没看懂。张三修改过的合同，比他原来那份厚了不少。很多条款的字数增加了好几倍，措辞也更加严谨。他看不懂没关系，他请来的律师看得懂。那律师看完合同，表情复杂地看了张三一眼——这份合同，滴水不漏。

陈老板签了字。张三带来的财务当场办理了转账手续。六百万现金，从武逍遥的账户转入陈老板的账户。

陈老板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到账通知，愣了好一会儿。六百万，到账了。他抬起头看着武逍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出来。

武逍遥站起身来，伸出手。“陈老板，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