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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东北春耕(3/7)

亮剑:通过双穿门支援抗战  | 作者:氮定|  2026-01-10 15:19:1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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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骚动。一辆卡车开进来,车上盖着帆布。卡车停稳,帆布掀开,露出三台崭新的、油漆味还没散尽的播种机。

“咱们自己造的!”农机厂长王建国从驾驶室跳下来,四十多岁的汉子,激动得像个孩子,“林工,您看看,哈尔滨农机厂,用鬼子留下的旧机床改的,精度差了点,可用能用!”

林默走近。播种机确实粗糙,焊接处凹凸不平,油漆也刷得马虎。但他蹲下身,用手拨弄排种器,齿轮咬合顺畅;又看开沟器,角度合适。

“试试。”他说。

机器被推下卡车,挂上一台已经修好的拖拉机。地是冻的,但有一片试验田特意留了没上冻的。拖拉机轰鸣着开过去,播种机在后面,划开一道均匀的浅沟,种子簌簌落下,间距几乎分毫不差。

林默跟着走了一垄,蹲下,扒开土。种子埋的深度,正是农技手册上要求的三到五厘米。

“好!”他直起身,拍王建国的肩,拍得很重,“月底前,再生产一百台!”

“保证完成任务!”王建国胸脯挺得老高。

夕阳西下时,院子里五十台拖拉机,有四十八台已经发动起来。五十台铁牛,轰鸣着,震颤着,喷出的黑烟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片低垂的云。赵大山站在那片云下,看着自己修好的那台车,突突地喘着粗气,履带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黄昏,他修好第一台拖拉机——那时还是日本人开的农场,车是日本的,修好了,日本工头赏了他一巴掌,嫌他修得慢。

而现在,这些铁牛,是中国的,耕的地,也是中国的。

老师傅转过身,悄悄抹了把眼睛。风太大,吹得眼睛疼。

四、金色的希望

3月7日,双城县种子站。

天还没亮,仓库外的空地上就排起了队。队伍蜿蜒,从仓库门口一直排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还在不断加长。农民们裹着臃肿的棉袄,抄着手,踩着脚,脸缩在竖起地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双眼,眼巴巴地望着仓库那两扇紧闭的木板门。

队伍里,有合作社的代表,赶着马车来的,车上摆着空麻袋;有单干的农民,背着背篓,或者干脆提着个布口袋;还有半大的孩子,替家里来领种子的,冻得鼻涕拖得老长。

保管员老周,天蒙蒙亮就来了。他今年六十二,是种子站的老资格,戴一副断了腿、用线缠着的老花镜,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桌前,桌上摆着厚厚的登记册,还有一盏煤油灯——天还暗,灯点着,昏黄的光圈拢着册子,拢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老李家,‘抗寒一号’,十五斤——”老周的声音嘶哑,但清楚。他每念一个名字,就从册子上抬起头,透过滑到鼻尖的老花镜,仔细打量领种子的人,核对手印或者介绍信。然后转身,朝仓库里喊:“‘抗寒一号’,十五斤——”

仓库里,他的小孙子,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就应一声,用木斗从大麻袋里舀出种子,倒进小麻袋,扎紧口,抱出来。领种子的人上前,在登记册上按手印——不认字的,就按手印;认字的,签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接过种子,背起来,千恩万谢地走了。

秩序井然,只有木斗舀种子的沙沙声,和人们短促的交谈声。

太阳升高了些,天气依然冷,但排队的人群有了点活气。有人开始小声聊天,聊去年的收成,聊今年的打算,聊谁家闺女要出嫁,聊谁家生了头小牛犊。空气里有烟草味,有陈旧的棉袄味,还有一种隐约的、躁动的希望。

突然,队伍后面传来哭声。开始是压抑的呜咽,后来变成号啕,一个老汉的声音,嘶哑,绝望。

人群骚动起来。林默正好从县里开完会过来,听见哭声,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是个干瘦的老汉,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他脚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片。

“咋回事?”林默蹲下身,轻声问。

老汉抬起头,脸哭得皱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种子票……我的种子票丢了……找不着了……这可咋办啊,一家老小就指望这点种子活命啊……”

旁边有人小声说:“是后沟村的刘老栓,走了三十里地来的,天没亮就到了,排了半天队,一摸兜,票没了……”

林默捡起地上的纸片,是村里的介绍信,盖着模糊的红章。他又看看老汉那双粗糙的、裂着血口子的手。“老人家,别急。你叫刘老栓?后沟村的?”

老汉拼命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林默起身,走到老周的桌前。老周已经听明白了,正翻着登记册。“后沟村,刘老栓……”他枯瘦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移动,“在这儿。‘抗寒一号’,二十斤。票号是……七三零五。”

“按手印领了吗?”林默问。

“没,册子上没手印,应该还没领。”

林默从怀里掏出钢笔,在登记册空白处刷刷写了几行字,签上自己名字。“先发给他。票丢了,手续后补。”

老汉被扶起来,还懵着,直到那小孙子把一袋沉甸甸的种子塞进他怀里,他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要给林默磕头。林默赶紧拉住他。“老人家,使不得。赶紧回家,把种子收好。按时下种,好好伺弄,秋后多打粮,就是谢我了。”

老汉背着种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远了,还在抹眼泪。

队伍又恢复了秩序。只是人们看林默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林默没多停留,他还要去省农科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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