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精准地夹走了灵石，掂了掂，揣进怀里。

“冰原的热闹？那可是要命的‘热闹’。”

老头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死了不少人，听说还有‘仙师’级别的人物栽在里面。最近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都在打听这事儿。有穿着冰蓝袍子的，有裹得跟黑乌鸦似的，还有……一些看不出路数，但感觉更不好惹的。”

冰蓝袍子（冰魄宗），黑乌鸦（黑袍人），看不出路数的（月白文士、妖族等）……信息对得上。

朱浪心中微凛，追问道：“老丈可知，这些人除了打听，还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聚会，或者交易？”

老头眯起眼睛，又抽了口烟，似乎在权衡。

“特别的聚会……倒是有风声。听说‘长风镖局’后面那个废弃的‘老仓库’，最近晚上不太平，有人进进出出，神神秘秘的。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些人，老头子可不敢保证。那地方，水浑着呢。”

长风镖局后面的老仓库？

朱浪记下了这个地点。这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那些势力暗中接触或交易的地点之一。

“多谢老丈指点。”

朱浪再次拱手，准备离开。

他得到的信息已经超出预期，不宜久留。

“慢着。”

老头却叫住了他，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子，看你面善，提醒你一句。”

“有些‘热闹’，看看就好，千万别往跟前凑。最近这城里……不太平。有些‘东西’，不是你这样的读书人能沾的。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理会朱浪，重新靠回阴影里，吧嗒吧嗒地抽起烟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朱浪心中凛然，道了声谢，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条阴暗的小巷。

直到重新回到相对明亮、嘈杂的主街，被午后的阳光一照，他才感觉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和压抑感消散了一些。

他一边朝客栈方向走，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整理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长风镖局老仓库”是一个需要重点探查的目标。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晚上独自去那种地方，无异于送死。

必须想办法拉上皎玉墨和秦雪……」

就在他心中盘算之际，一道修长、沉默、几乎与街道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巷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穿着熟悉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抱臂而立，幽深冰冷的、泛着淡淡紫意的眼眸，正静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他。

盛云。

他出现了。

而且，看起来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朱浪脚步一顿，心中惊讶，随即又有些了然。

以盛云那神出鬼没的本事，发现自己偷偷溜出来，并跟上来，并不奇怪。

“小云？”

朱浪脸上露出笑容，试图用惯常的、带着点“师兄”式熟稔的语气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伤好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了过去，同时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盛云。

少年肩头的伤似乎已经好了，气息平稳，只是周身那股阴冷疏离的感觉，似乎比之前更浓了些。

尤其是那双幽紫色的眼眸，看向朱浪时，虽然依旧冰冷，但朱浪总觉得，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的什么情绪？不满？疏远？还是别的？

盛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依旧用那双冰冷的眼眸看着他，直到朱浪走到近前，才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你去‘老鼠巷’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朱浪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被看到了。

他干笑一声：“啊，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那里没有‘新奇玩意儿’，只有麻烦和死人。”

盛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从盛云嘴里说出来，配合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冰冷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更像是……嫌弃？

或者说，是在指责他不自量力，伤没好就乱跑惹麻烦？

朱浪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他知道盛云说得对，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冒险。

但他也是为了任务……

“咳，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朱浪从善如流，然后看着盛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云，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没什么事吧？”

他确实有些忽略了盛云。

从落星湖回来，到极冰原夺宝，再到自己重伤卧床，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皎玉墨和秦雪身上，对这位行踪飘忽、性格别扭的四师弟，确实关心不够。

现在仔细想想，盛云独自一人在这龙蛇混杂的磐石城待了这么多天，肯定也经历或察觉到了什么。

而且，主线任务里，调查盛云的行踪也是目标之一。

听到朱浪的问话，盛云幽紫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那里面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移开视线，看向街道另一边熙攘的人群，声音依旧冷淡：“没事。”

短短两个字，再无下文。

显然，他并不想多谈。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朱浪看着盛云那副拒人千里之外、浑身写满“别来烦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无奈。

这孩子，性格是越来越别扭了。

明明当初在青木城，还有后来几次，都能看出他并非完全冷酷无情，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属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