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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一头和肖咪咪带着街民们围绕着令牌,欢呼起来,高呼感谢党印出来的书。想必这两本书对于他们是很陌生的,一时间警察们都沉默了,所长沉默着走上前拿过书,仔细看了一会儿,问是不是盗版。不等我回答,缴获了书,便走了。我大声喊:又不是盗版,凭什么缴我们的书?所长头也不回地说:这两本书容易引起骚乱。我说:这可是党印出来的书。所长回头:党印出来的书也分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看,我的任务就是要维稳,你们还是谈判房价吧。他转头对干警们说了些什么,干警们暂时退回台上去了。雷政策光头越发亮了,再亮,我担心由于电荷太高把灯丝烧坏。这时那于丹派传人附耳说了几句,雷政策忽然间挤出一份油腻的笑:这次我们来,上级专门交代我们要人性化,这样才能让群众心服口服,真理越辩越清,我们可以当着群众辩一次论,小焦,你跟群众辩论一下吧。那个于丹派传人原来姓焦,想必她已利用这短暂时段查了些文件,纵身上来,信心满满地问:那就辩论吧,人多嘴杂,别作无益的口水之争,双方各上三个人,这样逻辑更清。我知道焦同志看我们人多,怕车轮战术,所以要玩三人PK,戈壁的,我怕三P,但三人PK是不怕的,所以我大声赞同。忽然觉得毕然刚才甩一甩的白围巾抢了很大风头,而我也是要一个道具的,四下看了一看,一时却找不到潇洒一点的,顺手把菜刀妹的菜刀抽了出来,焦同志吓了一跳:你,你不要动粗!我掂了掂:实名制的,等会回家切猪肉用。摆了一个较为潇洒的刀花,差点把手切到,忍了。为了弥补这个小小的损失,我想了想:那就开始吧,我方是我先上,你方是谁让我先上!焦同志见我一脸的低俗无耻,就指着我说:我让你先上。下面笑成一团。我抱拳向四周回礼,这就是语言上的妙处,我只是在“你方是谁先上”中间含混地加了个“让我”,她立功心切,顺杆一爬立即上当。她自知失妥,可话已覆水难收,振奋精神又摆出了丁字步,此情此景我必须叹口气,知道凡吵架时还摆造型的一般心理素质都较差。我说:还是来将通名吧,我是本方二辩,一个小辩手而已,你想是一个大辩手。焦同志觉得我这种《三国演义》的套路很不入流,一脸的不屑,但还是将就了我,朗声道:我当然是本方大辩手,让你们使用田忌赛马的战术。我没听清,皱着眉头问她:你到底是大辩还是小辩?焦同志大声说:我说了,我是大辩啊。我惊讶地看着她:你是大辩?群众们哄堂大笑,刚才毕然说圣人言时他们只觉得气场很足,妙处未必能懂,这时大便小便的他们全然懂了,连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都懂了,咧着没门牙的嘴笑。自认识以来,菜刀妹从未给我好脸色,这次居然搂着我大笑,甚至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看来她是较为欣赏低俗的。焦同志全然没料到我方用这么无耻的一招,虽体形上还保持丁字步,但精神上有些颓了,不过还是要坚持,如下:——宪法第十三条说了,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拆迁,个人利益不能影响公共利益。据市政府有关部门统计,建五星级酒店解决上万人的就业,这是公共利益。我:五星级酒店就是公共利益,丁香街173户人家就不是公共利益?一百人是公众,一个人就不是公众?这个算术题太阴险,今天为了另外一百人做掉一个
靠,那样子太处了,我小声问她:咦,你这条项链我很是喜欢,多少钱买的?焦同志不明我为什么突然问起项链的事,但骄傲地:1万呢。
我跳回原地,舞了一刀花:我看你的胸,其实是想研究一个胸——怀的问题——难道国家给了等价的钱,就一定可以收购等价的物吗?比如姓焦的这位女同志,你胸前这条项链值1万块,我现在给你1万块,你就必须卖给我吗?当然不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这项链是你才有绝对处置权。房子同理。以公共利益对私人利益进行剥夺,是对公共利益最大的不敬。
——再次请反方同学不要偷换概念,项链和房子能比吗?房子可是不动产咯……
我第一次看到拆迁办雷主任时,并没有看到雷主任,我只看到一盏碘钨灯,眨了眨眼才明白,灯即是主任,主任即是灯,这颗头太亮了,超越我有生以来对所有秃头的认知。看来以前我对秃头的理解还是太片面,别的秃头只可做到反射,这颗秃头则可做到发射,周遭一切东西都要被击落下来,包括我们的私心杂念。雷主任大声疾呼:理解政策,吃透政策,支持政策,说到底是无条件服从政策……终于明白,雷主任脑子里政策太多,容积率有限,政策生生挤出来,把头发都挤掉了。小广场附近黑压压的人,所谓小广场其实是油条房前面的丁香街三岔路口,还临时搭了一个台子,前面站了十几个派出所干警维持秩序,拆迁办雷主任站在台子上,大声宣布了拆迁平均赔偿价:6000元平方米。才6000元平方米,一时我的脑子嗡嗡的,众兄弟也脸色大变,戈壁的,比我买进的价还低400元平方米,这货一句话就让我破产。正待大声反对,广场上已一阵鼓噪:打劫!打劫!附近的楼盘都卖到12000元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就是抢人。雷政策严肃地说:吃透政策早签约,世上没有后悔药,等到强拆梦方醒,流泪懊丧又跺脚。雷政策再说:爱党爱国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