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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谈什么可耻、为伍,一点意义都没有。高姐红着眼出去劝。听毕然挣扎着不回来,还在隔空大骂人性沦丧之类。肖咪咪和包一头已醒来,大口喝着矿泉水,也没力气争谁欠谁多一点了。我去看菜刀妹。她还软着,为何老四的死难过。警察说何老四并非拆迁队杀死的,是摔死的。可她不相信,她看见何老四身上有刀伤的。但警察很快把尸体抬走,强行火化了。谁也证明不了真相。幸好高姐及时回来,今晚她们姐们儿出去唱卡拉OK,回来见我和菜刀妹抱在一起,还以为在亲热。后来觉得不对,因为城上东倒西歪还有一些人,地上很多铝罐子,那罐子她是认得的。她恨恨地说,早知道这东西管用,就先下手为强,把拆迁队麻倒。菜刀妹忽然说:有内奸。这东西是夜场里麻倒女孩子用的,拉开拉环放在角落,一会儿就倒。可长城在室外空旷地带,空气流通,虽然刚才从现场看扔了不少这种铝罐子,剂量大。但要不是有人先行在这边拉开拉环,先麻倒一些个人,拆迁队并不好从那边摸过来施放更大剂量。何老四肯定看见什么了,被杀掉。还不放心,推了下去。幸好高姐及时赶回。我头痛欲裂,说回家睡觉,明天还得跟他们拼。菜刀妹恨恨地:老子要跟他拼了。我转出菜刀妹的客厅,看见仍是空空荡荡,只有黑沙发和模糊的沙袋。门外,毕然还在悲声大喊,我拖他回来,骂有什么用。他回过神来,对,骂他们这些畜生没用,要写诗,要用诗来揭露他们!他像一个受了重伤的动物,蹒跚着跑回房。我进去,见他泪流满面,声音嘶哑,边念,边挥笔写诗。风一样又跑出去,站在长城上面大声朗诵:你杀死我后,我的白骨正好做成房子。我这白骨的房子,飘扬着不屈的旗帜。那些拆迁队懂个球的诗。我又让高姐出来拉他,听他又换成枪炮与玫瑰了……声声不绝。我做了一个好深的梦。一头巨大的章鱼把我往深处拖,它柔软的腕足紧缠着我,上面好多吸盘,竟全是眼睛。■■■天灰蓝,像一块冰片贴在头上,我头痛欲裂,刚才的梦像要破茧而出,带走我的灵魂。毕然还在外面嘶哑着朗诵,其实已很絮叨,听上去也渺远,像天边的一个流浪汉且行且走地唱莲花落。估计这呆子此时也不知自己在念些什么,只是念。高姐眼睛红红地说,这样念下去,会不会把人念死。
我赶紧跳下去,额头上磕出了血,一夜朗诵让他体力透支,竟虚脱了。我摇他不醒,赶紧喊菜刀妹和高姐她们下来把呆子抬回去,太远,她们一时下不来。听到一声长笛,一辆救护车过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医生亟亟地跑来,大声问怎么回事,不等我回答就量脉搏、测体温,面色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