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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高采烈大买了一通,全用裙子兜着。
周荣一路跟在后边,像根木桩似的戳在旁边,听着聂臻给硕君讲各种逸闻笑话。
硕君走到一个首饰摊子前,捡了根乌木簪子,回过头问周荣好不好看。周荣抬手接过木簪,点点头,也不说话,像捏了块烫手山药。
硕君突然“啧”了一声,夺过他手里的簪子,往摊子上一扔,“你要是不耐烦,就先回去。”
周荣抬起眼,还是不说话。周硕君一撇嘴,道:“说了你先回去,我还能死在集市里不成!”说完看见他神色,又软和下语气道:“好了,我不说这样的气话,你也别来惹我生气。”
她转过身对聂臻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一直听娘亲说起故乡小吃,还从来没尝过呢。”
两人说笑着走远了,留下周荣伫立在原地。
摊贩见他站了半天,堆下笑出声叫道:“公子是外地人吧,看看这簪子,这做工,这个材质,这里的姑娘都喜欢的。”
周荣没有答他,只拿着簪子翻来覆去打量。木簪头上雕着一只小兔子,线条朴拙,却十分灵动可爱。
“多少钱。”周荣问道。
小贩忙笑道:“看你第一次来,五钱银子给你。其他人我都要收他们一两的。”
他还要再细数这簪子的好处,周荣已二话不说,拿出一块金锭放在小摊上,道:“这个够了吗?”
那日拜访完淮南王府,常汝默就来看了两人在城郊租的房子,连说不可,自己出钱给他们在热闹地段租了店面。之后还派人送来几箱绸缎、金银锞子跟上好草药。
若说是跟周邯感情深厚,也未见得就出手这么阔绰,背后肯定有聂臻的授意。之所以聂臻要这么殷勤,原因也不难猜——她是周神医之女,得了周邯真传,说不定有什么秘方可以治好淮南王的病。
金锭在日光下熠熠闪光,小贩张大嘴看着,还不敢伸手去拿。听周荣扔下一句“都给你了”,他才忙不迭点头道:“够了够了,公子还要不要买点别的?”
再一抬头,面前人流熙攘,哪里还有这胡人的影子。
周荣先回了铺子里,清理剩下的药材。一直等到天黑,月上柳梢,才听见门外马车辘辘。
硕君揭开轿帘下来,聂臻一直送她到天井门口,见到周荣出来,才在月洞门下站住了。
周荣迎出去,看见硕君步子歪歪扭扭,笑声清亮,两颊酡红,眼中盛着波光,分明喝了酒。他抬手去扶,却被她推开了:“哎呀,我自己能走。”
聂臻手里拎着个葫芦,对他解释道:“这是桂花酿,不醉人的。还有一大半,周兄要喝就——”
“不要。”
世子住了口,脸上的笑也不知还挂不挂得住。倒是硕君一把抢过葫芦,手指戳了下他脑袋,道:“呆瓜,这么贵的酒,不喝白不喝。”
周荣顺着她手指的力道偏过头,正好对上聂臻探究的神色。聂臻冲他笑了笑。周荣垂下眼,干脆扛起周硕君,大步往屋内走去,把她放在竹榻上。
硕君软绵绵地挣扎了下,打了个酒嗝,抬眼看着周荣道:“阿荣,你生气了么?”
周荣打了手巾把子过来,给她擦拭汗湿的后脖颈。硕君闭着眼睛任由他擦拭,几缕乱发垂下来,被手巾沾湿,黏在雪白的颈项上。周荣一一给她拈开,继续给她擦脸,低低“嗯”了一声。
他不是好人,你还看不出来?
硕君脸埋在毛巾下,被他擦得咯咯直笑,忽然道:“阿荣,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的。”
周荣面色黯了下,道:“我知道。”
周硕君闭着眼,扁了下嘴,道:“你不知道。”
服侍她睡下,周荣倒了水,起身去锁院门。
走出房间时,门外却传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他出了大堂,见是聂臻,便皱眉道:“你还不走。”
淮南水气湿重,夜间竟起了大雾。不过一会儿功夫,院中已经是白雾翻涌。
聂臻站在廊道上,一身月白衣裳淹没在其中。
听见周荣的声音,他抬起头叹了口气,道:“我好像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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