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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竹篾篮子吞下鹅毛后,似乎接受了这份祭品的价值,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他。
轮到那个黑壮大汉时,他仿佛早已有计较,面上带着冷笑,如局外人一般,看众人纷纷拿出身上的东西保命。此时轮到自己,他坐直身,对韩三思道:“我若没有珍贵之物,却要如何?”
韩三思仍然端坐在桌首,举起一张令牌,面上凝着笑,道:“有违令者,罚下桌,去湖中舀一碗水。”
黑壮汉长手一伸,捞起桌上那只空碗,解下腰间长鞭,缚在碗身上。他并不出舱,只一挥手,将那碗从窗扇中甩出,“哗啦”一声破开水面,舀起一碗水来。又见他一晃手腕,长鞭带着水碗急急落回桌上,水面兀自摇晃不休。
黑壮汉得意一扬眉,笑道:“这不完事——”
他话音戛然而止,仿佛受到一股大力拉扯,踉跄了几步,身不由己往窗边而去,手攀上窗沿,竟是要就这样跳下去。
他面上神色扭曲,早已没了刚才胸有成竹的神色,瞪大的眼中满是惊怖。周荣一惊,忙要起身架住他,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明明抬手转头都无碍,但只要想运力时,便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起。
一片死寂之中,只听那黑壮汉的喘息越发激烈,众人却只能半侧过头,眼睁睁看着他钻过窗扇,带着一声怒吼,整个人栽进了水底。
很快,扑腾、呛咳的动静就消失了。
船底抓挠的声音也静了下来。另一种声音——细细咀嚼的声音,带着湿濡的响动,还有老人喑哑窃喜的笑声,钻入了众人耳孔中。
令官浑不在意,道:“既然水已经取到了,那就继续了。”
满月依然挂在中天。仔细去看,甚至能发现那月亮大了一些,像是因为好奇而慢慢凑过来的面孔。
桌面上,那只碗内的水犹在轻轻晃动,映出一碗明月。
之前他能从水底脱险,除了有聂臻帮忙,可能最大的原因是还没到“西湖”,水下骸骨享受祭品的时候还没开始。但再来一次,他不会这么幸运了。
聂臻的计划,到底行不行得通?
鼓点声再次响起,最后一轮,绢花终于到了周荣手里。他跟聂臻一样,也没有拿起那把银刀,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根木簪,放入了竹篾篮中。
脚底“咔嚓”声响起,船板慢慢裂开,试探着伸进来的水波就像一条腐臭的舌头,慢慢舔湿了鞋底。
聂臻那边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
那个黑壮汉想必也察觉到了,用自己的血肉祭祀,换取一时的安全,不过是饮鸩止渴。要想破局,绝不能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等他也饮完酒,韩三思放下筷子,笑了下,道:“这酒令没太大意思,我看几位都兴趣寥寥,不如我们换个令吧。”
聂臻盯着那碗中溅出来的水珠,仿佛刚从梦中惊醒,抬头看了年轻人一眼,忽然笑道:“一直当令官也无趣,何不换我们做令官试试。”
席上一时寂静,落针可闻。韩三思看向他,缓缓提起嘴角,道:“公子这提议有意思,不过……驳回。擅自对令官挑衅,拖下——”
聂臻不等他说完,打断道:“你说了换个令,但第二个酒令还没开始,所以现在你不是令官,何来挑衅令官一说。”
韩三思把脸转向他,黑幽幽的眼中一丝神情也无。
众人都大气也不敢出。聂臻偏过头,气定神闲笑道:“韩公子以为呢。”
桌布底下,他的手伸过来,在周荣掌心写到:有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