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牢牢钉在原地。矮子面色阴晴变幻，悻悻地抽了下鼻子，忽然笑道：“当然是因为刺客也可以求签。”

　　中年男人破口大骂道：“就是你这个瘪三想害我？算计到你爷爷头上了。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

　　矮子喷了口气，打断他道：“自己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抱怨的。”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周荣干脆点了那中年男人的哑穴，走到床边，盯着矮子道：“少说废话。”

　　在他身后，聂臻鼻子里似乎泄出一声笑，又被他忍住了。

　　周荣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抱着胳膊盯着矮子。他不像是有多好的身手，却到现在也不怎么慌乱。

　　矮子被他噎了一句，眉毛一沉，又嘿声阴测测笑道：“既然你们看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你们可以抽三次签，刺客当然也可以抽三次签，不然我一个对你们四个，也太不公平了。第一晚的签可以让我出现在任何想到的地方，效果如何嘛，你们已经知道了。第二晚的签，也挺有意思的，叫作‘逝者如斯’，可以改变时间的流速。”

　　难怪第一天求签时，他故意说签不好，要换一根，正好借聂臻之口说出“每个人只有一根签”，所以众人一时没能想到，扮演刺客的那个人，是可以有两根佛签的。

　　矮子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外面钟声正好敲响，如水波般一圈圈推开。周荣脸色微变，抽刀出鞘，疾如闪电般射过去。

　　然而已经晚了——

　　矮子肩膀微微前倾，一扭身，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掷出去的刀在其中一点点推进，然而又像是一眨眼间，当刀刃“啪”一声钉在床柱上时，床上已空空如也。

　　禅房门“吱吱嘎嘎”合上。穿过门缝，黑夜中，悠扬钟声荡入四人耳中，余韵不绝。

　　“……他跑了，”那老妇人的声音仿佛大梦初醒。

　　周荣拔出床柱上的刀，收回鞘内，没有答言。

　　聂臻走过来，像要跟他争谁该为这次失败负责似的，低低道：“是我托大了，早知道就该先把他捆起来。我还以为刺客的能力已经用完了，没想到他可以抽三次签。”

　　不过他既然能够改变时间流速，就算捆起来，也困不住他。

　　“他有一点说的对，仙境不会太不公平，他现在已经用完了两根签，只要不让他拿到第三根刺客的签，到时候，要抓住他，也不过是瓮中捉鳖罢了。”

　　说到这里，聂臻的话音顿了一下，拧起眉毛。见周荣打算追出去，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周荣的眼睛，摇了摇头，道，“周兄，不用出去找人了。”

　　说着，聂臻又苦笑了一声，道：“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他费那么多话，告诉我们第一夜第二夜的签，除了拖延时间，只怕也是想让我们以为刺客的签和我们一样，是一天天拿到的……只是现在回想一下，昨天进来的时候，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从庙门口到禅房一路过来，以他的脚程，就算不比我们慢，也绝不会快出多少，他却没多久就到了。说不定他才是最先进入仙境的人，已经在佛殿内求完了三根刺客的签。

　　“所以，哪怕一根佛签确实只能生效一次，他手里也还有一根没有用过的佛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