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多谢你体谅我的心情’‘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可靠’之类的？”聂臻继续提点他。

　　周荣眯起眼看着他。

　　“你们到底还换不换铜钱？”掌柜有些坐不住了，“不许在外面私自谈话了，再这样，就从你们进去之后的活动时间里倒扣。”

　　“来了，”聂臻应了一声，拔脚往里走。

　　“……我自认为和你并不算朋友，”身后，周荣低低地道。

　　聂臻的步子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我们也并不是一路人。以你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想办法说服其他人选择反面，你自己再选正面。你要这样做，我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这才是最妥当的办法。但是我总觉得，只要有一个人抱着这种念头，最后不会有任何人活着离开这里。

　　“可能只是我自己不懂谋略，你自然不一样。所以多谢你……体谅我的心情。”

　　聂臻走到掌柜面前，把十几张纸钱按在柜台上。属于他的铜钱轻轻落在掌心时，周荣的话也刚好讲完。

　　聂臻捏着那枚生着铜绿的古钱，笑着摇了摇头。

　　换一种情况，他也许真的会像周荣说的那样，费尽心机去打探、说服、背叛。但这一次，正好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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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就过来找我了？”听到聂臻走进来，无双还是眼皮也不抬，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墙角，笑道，“不怕白费时间啊。”

　　“因为你掌握了这局博戏的结果，”聂臻迈步进入屋内，接口道，“我不一定能和每个人都说上话，但他们一定会来找你。”

　　“我现在说话都没人信啦，”无双扁着嘴摆了下手，“你们肯定都忖度着我要选正面。”

　　“放心，”聂臻打量着这间碧绿生凉的小房间，闲闲道，“我不会选正面的。”

　　无双低低“啊”了一声，怠懒的神色有一瞬间松动。她重新打量起聂臻，语气颇有些意外，“竟然是真话。”

　　“嗯？”聂臻也意外了。

　　原本还以为得花点功夫说服她的。

　　“你刚刚，”无双爬了起来，伸手在胸口点了点，“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内心是相信的。为什么？”

　　问完之后，她又笑了起来，面颊上陷下去两个深深的笑涡。“我知道了，是因为你的同伴一定会选反面吧。”

　　聂臻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真奇怪啊，”无双咂了下嘴，“你们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碰到一起？”

　　“还能有什么原因，”聂臻笑了下，“和我现在来找你的原因，不是一样么。”

　　无双瞅了他一眼，又打了个哈欠。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你们会选反面，那我不就可以放心地选正面了？”

　　“你是我们之中赌资最多的人，”聂臻负着手微笑道，“同样，也是背的欠债最多的。”

　　“倒也不劳烦你特意提醒我一遍，”无双翻了翻眼睛。

　　聂臻偏头看了她一眼，道：“原本我猜测，说不定你曾经来过这个仙境，了解里面的情况，才敢这么做。不过现在看起来，又不是这么回事。那为什么要在不知道自己胜算几分的时候，就下那么大的注？无双，你的胆子和胃口都不小吧。”

　　选择反面，风险极大，但有机会拿到五千万贯；选择正面，四平八稳，却要跟剩下的三个人平分筹码。

　　“你就这么有信心，其他人不会被我再耍一次？”无双眼睛睁得溜圆，想了想，却又摆了摆手，“……谁让我就爱听人拍马屁。我也不想次次做坏人，无聊死了……不过你别坑我啊，你要是把我坑惨了，我会生气的。”

　　她鼓起半边腮帮子，道：“之前没打招呼就拿你们的寿命换钱，是我不对。那咱们接下来就——不计前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