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起来。
聂臻同他走回床边坐下,见他展开扇子细看,便指着扇面笑道: “我的名字就是出自这句话,在止于至善。止善,正好同“纸扇”谐音。后来遇到一位能工巧匠,说给我做一把机关扇,其实也没什么用处,只是中了我的意,就一直带着了。”
周荣拭去扇柄的血迹,将扇子合拢,放在一边,道: “手。”
聂臻伸出还在渗血的手指,等着他替自己包扎,突然垂眸笑了。周荣找着止血药,抽空看了他一眼,聂臻便叹道: “人真是不能娇生惯养。”
周荣神色不解,聂臻笑道: “我记事早,一两岁时的事情也还记得。那时候走路经常摔跤,自己倒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一看到有人关心地围上来,我就开始哭,觉得疼得不行。”
周荣指间一顿,好笑地摇了摇头,垂下眼,继续给他擦拭伤口,动作放轻了些。
“为什么把牌位拿出来了?”
你被鬼魂夺舍了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好像一出口,就会再次成真,覆水难收。
“你还记得多少?”
“我中间好像醒过一次,还说了几句话,后来又睡着了,”周荣慢慢道, “是我在做梦……还是真的醒过?”
那个时候他的眼睛还没有变色,也许还有自我的意识。夺舍的鬼魂到底要做什么,却不得而知了。
聂臻指了指他颈间,道: “你起来叫我去睡,之后就坐着不动了。等我再睁眼,就看到你这里突然长出了一大片红褐色印子。”
周荣猛地抬眼,道: “那个面上有胎记的……”
“对,”聂臻道, “和她的胎记颜色一模一样。”
周荣扫了他一眼,立起身,倾身过来看他后颈,道: “你身上还没有。”
他凑得并不算近,说话时的气流只是隐约搔过,不等感觉到那热度,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是吗,”聂臻应了一句。
周荣直起身,按着颈间,道: “我记得梦里越睡越热,特别是脸上,好像在烤火一样。”
“现在呢?”聂臻冷不丁抬手,托住了他侧脸,掌缘抵着他的手背,大拇指摩挲过颧骨,语气十分认真, “只怕我们都有了“胎记”,但是脸上看不出来。”
骨骼线条硬朗,唇边有快冒头的胡茬,即便覆着脂粉,也是同女人细腻肌肤完全不一样的手感。怎么也该有轻微不适,却只觉怦然心动,目眩神迷。
他从前并不好男风,只见过几个相识结交的契弟,妖冶狡童,虽有姿色,并不动人,更不用说周荣这样比他还高大,还更孔武有力的男人……这算什么?
周荣也在看着他,寒星似的眼,里面的情绪一览无遗。困惑,惊诧,震动。
若是平时,聂臻绝不喜欢看人不自在,此刻心里却升起一股近乎幼稚的满足——凭什么只有他如坐针毡?
他坦然自若收回手,道: “可能鬼魂一次只能找一个人附身,这回被我发现,就匆忙离开了。第一个被附身的人,说不定也还活着。鬼魂放过她又选了你,也许同你唱花旦有关。”
胎记姑娘说过想和周荣换个行当,那时聂臻还当她是出于感激,现在一想,如果她已经被附身,那学唱花旦的就不是她,而是这仙境中的鬼魂——她想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但如果附身不是为了杀人,又是为了什么?
“你……”周荣还在盯着他,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神色颇有些郁闷。
聂臻道: “我怎么?”
“……你有出去的办法了?”
“可能有,”聂臻淡笑了下, “还不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