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那人就被一跤掀翻在地。
一片嘘声。
火光中,那人满面通红爬起来,叫道, “再来!”周荣便再次摆好起手势。如是数十次,那人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道: “我摔不动了。”周荣点点头走开。
那人后来抱着酒来找他比酒量,喝到一半,改为抱着他哭,一直哭到地上,倾诉愁肠道,你不懂,你不懂啊啊呜呜呜嗷嗷。
后面说了什么,是真的听不懂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痛苦?要痛,也该痛她之所痛。他看到硕君和别人说话,就从没有干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来。那时周荣有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狂妄。
如今才知道,世上真有这样的苦头,让人进退失据,五内如焚,又甘之如饴。
就这么睁着眼,一直躺到快破晓。有下人摸黑开了门,出来喂鸟浇花,洒扫庭院。
他忽然对这一夜的犹豫,畏缩,反复感到极其厌倦,猛地坐起身。骨节喀喀响。周荣将身上的雾露抖落,跳了下去。
闪身进屋时,周荣在心里对师父说了声抱歉。学了一身功夫,居然来做梁上君子了。
外间两个丫鬟还睡在榻上,聂臻的房门掩着,下着纱帘。房内没有焚香,带着干净的书墨气,案上,架子上全是书。有一册放在床边,上面许多圈圈画画,旁边小字写着批注。
“……周兄?”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喊了一声。
不管什么话,到了他嘴里都似乎别有深意。连“周兄”这样平常的称呼,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周荣回头看了眼外间,放下书,捂住了聂臻的嘴。
聂臻睁大眼,清醒了过来。
周荣犹豫了下,带着一身青苔,雾水的气味,钻进了床帐。
聂臻还在看着他,表情像受到了惊吓。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似乎在梦里见过。
不过此刻人就在他手下,结实,带着热气,脸上一切细节都清清楚楚,不是他梦里想出来折磨自己的。
“怎么了?”聂臻终于低声问道。
周荣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临走之时,忽然非进来看他一眼不可。
想了太多遍,都有些失真,疑心是不是有聂臻这么个人存在。见到了他,才放下心来。
如果以后他三妻四妾,子孙满堂,还能这样想看他时看一眼,够不够?
“把你被子弄脏了,”周荣打算退出去,低声道。
聂臻一愣,将他整个扯进来,失笑道: “已经脏了,还怕什么。”
他笑起来时眼尾像湖面波纹荡开,一双凤目流光溢彩。
周荣忍不住想抚过他眼角,便握着手放在膝上,道: “你之前的消息是不是用阳寿从方生的人那里换来的?昨天有个叫莫为的人来找我,换了十天的阳寿,给了我三样东西。这个牦牛角是预警危险的,还有这个圣旨,可以吩咐接旨的人做一件事情,放在你这里比较好。”
这些东西仙境外的人看不见,带在身上也方便,梦里出来也带着。
他将牛角和卷轴从怀里拿出,放在聂臻枕边,最后看了他一眼,道: “我走了。”
聂臻拉住他不放,咬牙笑道: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那日在小巷里,周荣临别时说,划不划算的事情,他算不明白,实在没有办法在仙境外问心无愧地见他。聂臻便笑着点头,拂袖而去。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个借口,原本告诉自己只看一眼,放下东西就走,绝不惊动他。行动间又故意拖延,直到聂臻悠然醒转。
“……来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周荣顿了顿,道: “我那天下手太重了,有没有伤到你——”
话未说完,聂臻扣住他后脑勺,骤然发力,将他压了下来。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倒转。他感到自己变成了一粒尘埃,静静悬浮在某一点上,有着无限的自由。直到灼热的呼吸压下来,将空气压弯,他动弹不得,看着聂臻慢慢凑近,在他嘴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差不多这么重吧……有没有伤到你?”
目光流转,嘴唇相贴,清晰感觉到他低声说话时唇上浮起的微笑。周荣浑身的血涌了上来,被咬过的地方开始突突地跳。
聂臻又笑了一声,干脆利落躺回去,翻了个身, “好了,你走吧。”
房门忽然被人拉开。
“殿下?”外间丫鬟朦朦胧胧醒了,揉着眼进来。
聂臻坐起身,笑道: “没叫人,我刚才说梦话了?”
身后窗扇轻响,丫鬟走过去,将窗户笼上,疑惑道: “插销怎么没关紧,现在夜里也冷了……”
周荣藏在房檐阴影中,手摸过唇角。还好没有肿起来。那蜻蜓点水的触感却还残留在唇上,心跳声如擂鼓,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窗外,太阳一点点升起,像是从他脸上碾过去的,满眼只觉得通红,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