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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白菡琪直接迎着镰刀冲了上去,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身体骤然化作一道光流。光流沿着刀身向上蔓延,在女影握刀的手腕处凝聚成人形
她出现在女影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完全由光元素凝成的短刃,狠狠刺向女影的“脸”。
短刃刺入黑暗,就像戒灵被伊奥温公主刺中一样
女影的嘶鸣几乎刺破耳膜。它的身体剧烈扭曲,黑雾疯狂翻涌,像被点燃的油。它试图后退,试图消散,但短刃上的光芒死死钉住了它。
白菡琪握着短刃,手臂青筋暴起。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学姐,后面!”
司夜昭白的喊声传来。
男影的三叉戟已经从背后刺到。
白菡琪没有回头。
她握紧短刃,用力向下一划
女影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黑雾四散,终于开始消散。
三叉戟同时刺入她的后背。
戟尖穿透了她的左肩,从胸前透出。血溅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白菡琪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但她没有倒下。她转过身,盯着那个男影,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冷。
那种冷让男影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司夜昭白看见了,看见那笑容里藏着的,是某种对死亡的渴求与疯狂
“来啊。”白菡琪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呢喃。
但那一瞬间,司夜昭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不知道白菡琪要做什么。
但她知道,必须阻止她。
“学姐!”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白菡琪,将她扑倒在地。三叉戟从她们头顶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你疯了!这样会死的!”
白菡琪躺在地上,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冷意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我死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司夜昭白愣住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听出了那句话里的东西不是自暴自弃,也不是求死之心,而是一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东西。
习惯了受伤,习惯了濒死,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习惯了没人会在意她死不死。
司夜昭白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有人会在意。”她说。
白菡琪看着她。
“什么?”
“有人会在意你死不死。韩老师会在意。我……我也会。”
白菡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推开司夜昭白,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谢谢。”
很轻,很淡。
但那是真心的。
男影再次扑来。
这次白菡琪没有迎上去。她退后一步,和司夜昭白并肩站在一起。
“我们一起。”
司夜昭白点头。
两人同时冲向男影。
白菡琪从左侧进攻,光刃斩向男影的脖颈。司夜昭白从右侧包抄,短剑刺向它的腰侧。
男影挥动三叉戟,逼退白菡琪,同时侧身躲开短剑。
但白菡琪在被逼退的瞬间,身体再次化作光流,绕到男影背后重新凝聚。她的右手凝聚出第二柄光刃,狠狠刺向男影的后心。
男影发出嘶鸣。
它被刺中了。
但它的反击也到了,三叉戟横扫,戟杆砸在白菡琪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抽飞出去。
她撞在一棵枯树上,树干应声断裂。
司夜昭白没有去看她。
她盯着男影,盯着那个正在从伤口处开始溃散的黑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是一种古老的搏动,像深埋在血脉深处的某个开关正在被触碰。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双月依旧高悬。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光芒正在变化,像有什么力量在牵引它们,在让它们彼此靠近。
月环食开始了。
银月完全滑入血月的阴影,但边缘没有变暗,反而更亮了。一圈璀璨的光环在月亮边缘燃烧,像钻石镶嵌在夜空中,像神明睁开的眼睛。
月光倾泻而下。
那光芒和之前完全不同。它不再是清冷的、银白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温度,像能洗净一切污秽。
光芒落在男影身上。
男影发出凄厉的尖叫,黑雾疯狂翻涌,像被火焰灼烧的雪。它试图后退,试图逃离,但月光无处不在。
它开始崩解。
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黑烟,消散在月光里。
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嘶鸣,回荡在夜空中,然后彻底消失。
司夜昭白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
月光在她身上流淌,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神圣的剪影。她的双马尾不知何时散开了,栗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从发梢开始,颜色正在一寸寸褪去
银白
纯粹到近乎透明的银白。
她的眼睛也变了。瞳孔深处泛起细密的光纹,那光纹像涟漪一圈圈散开,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缓慢旋转。
她低下头,看向倒在枯树下的白菡琪。
“学姐……”
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我看见……我看见了很多东西……”
白菡琪撑着地面,勉强坐起来。
她看着司夜昭白,看着她周身流淌的月光,看着她那双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睛。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时会有那种奇怪的悸动。
她不是什么普通少女。
她是月光的后裔。
“昭白。”白菡琪叫她。
司夜昭白转过头,看着她。
“我在。”
“你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