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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折了好几折的纸,边角都磨毛了。她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司夜昭白凑过去看。那些名字她有些听说过,有些没听说过。财政大臣、伯爵、子爵、男爵,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名字。
“这是……”
“一个通讯里给我们的。”林晓晓说,“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那人在通讯里说,让我们来精灵帝都,给这些贵族制造一点混乱。”
她指着纸上的名字。
“这些人,都在名单上。”
司夜昭白盯着那张纸,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在地牢里听那些囚犯说过一些名字,有几个,就在这张纸上。
林晓晓看着她的表情,把纸折起来,收回怀里。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司夜昭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在地牢里,听那些囚犯说过一些事。”
她顿了顿。
“他们说自己是因为反抗贵族才被关进来的。有的是因为交不起税,被地主派人抓了。有的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投进大牢。有的是因为打了贵族家的仆人,被关了一年多。”
林晓晓皱起眉头。
“就这些?”
司夜昭白摇摇头。
“不只是这些。他们还说,那些贵族家里,有很多术师和炼金士。不是普通的术师,是那种……很厉害的。他们整天在研究什么东西,谁也不让靠近。”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有一个老头,他说他以前是在伯爵家当差的。他说伯爵家有个地下室,谁都不许进。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茅房,看见地下室的门开着,里面有光。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念咒。他还没看清,就被发现了。第二天,他就被赶出来了。没过多久,他就被抓进了地牢。”
时雨问。
“他看见什么了?”
司夜昭白摇摇头。
“他说他没看清。但他记得那光,是紫色的。”
林晓晓和时雨对视了一眼。
“紫色的光……”林晓晓喃喃道。
时雨问。
“还有什么?”
司夜昭白想了想。
“还有一个年轻人,他说他是在财政大臣家当护卫的。有一天晚上,他在院子里巡逻,看见几个术师从后门抬了一个箱子出去。箱子很重,他们抬得很吃力。他多看了一眼,就被队长骂了一顿。第二天,他就被调走了。没过几天,就有人来抓他,说他偷了府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
“他说他没有偷。但是没有人信他。”
林晓晓说。
“他觉得那箱子里是什么?”
司夜昭白摇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总觉得那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对劲。”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晓晓开口了。
“我们调查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贵族家里的术师和炼金士,数量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而且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像是有一个什么组织。”
时雨说。
“不是好像。是有。”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符号。符号很简单,就是两个圆套在一起,中间有一点。
硬要说的话,你说这是无限符号也可以
司夜昭白拿起那枚徽章,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时雨说。
“我们在一个术师身上找到的。那人已经死了,死之前把这个攥在手里。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这代表什么。但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晓晓凑过来。
“你觉得这和那些贵族的研究有关系?”
时雨点点头。
“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她看着司夜昭白。
“你在地牢里,还听到过什么?”
司夜昭白想了想。
“还有一个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晓晓说。
“说说看。”
司夜昭白说。
“有一个囚犯,他说他以前是给侯爵家送货的。有一次他去送东西,发现侯爵家的后院被围起来了,谁也不让进。他送货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走到后院附近。他听见里面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念什么。他吓坏了,赶紧跑了。后来他听说,那个后院里的东西,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林晓晓问。
“什么地方?”
司夜昭白摇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那东西还在帝都里。”
时雨忽然问。
“他叫什么名字?”
司夜昭白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他只关了两天就被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晓晓叹了口气。
“可惜了。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能问出更多东西。”
时雨把那枚徽章收起来。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的光线已经开始暗了,远处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
“天黑之前,我们得换个地方。”
林晓晓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去哪儿?”
时雨说。
“城里。”
司夜昭白心里一紧。
“回城里?”
时雨点点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以为我们跑了,我们就回去。”
林晓晓笑了。
“时雨姐,你这话说的,像是要去干一票大的。”
时雨没理她。
她看着司夜昭白。
“你还能走吗?”
司夜昭白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她咬着牙点点头。
“能。”
三个人从后门溜出去,消失在暮色中。
院子里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她们消失的方向,低下头,继续择她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