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脚步声的间隙里，不发出任何声音。她贴着墙，利用每一个拐角和每一扇门做掩护。她跟在黎光后面学过跟踪。黎光说，跟踪最重要的是耐心，不要急着靠近，不要急着看，要等。

她等。

莱昂纳多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又穿过一条走廊。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有时候他在拐角处停一下，像是在想往哪边走。有时候他走到一扇窗前，停下来往外看一眼。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司夜昭白跟了大约十分钟，开始觉得不对劲。他走得太慢了。慢得不像是赶路，慢得不像是巡夜。像……像在等什么。

她停下来，贴在墙上，没有动。

莱昂纳多的脚步声还在往前，越来越远。她等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走远了，才探出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往前走，走到拐角处，探头看了一眼。走廊里也是空的。她继续走，走过一扇又一扇门，走到楼梯口。楼梯上也是空的。

她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往哪边走。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转身。莱昂纳多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跟了这么久，累不累？”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她的手攥紧了，掌心开始发热。火焰在皮肤下流动，随时可以出手。

莱昂纳多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跟人的技术不错。脚步够轻，掩护够好，耐心也够。但你犯了一个错。”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说。“你太专注了。专注到忘了看路。我带你绕了三圈，你一次都没发现。”

司夜昭白的手攥得更紧了。

莱昂纳多看着她，那笑容更深了。“你从学院外面翻墙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在走廊里跟着我的时候，我也知道。你躲在墙角等我的时候，我还是知道。”

他歪了歪头。“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司夜昭白终于开口了。“那三个守卫，是你控制的？”

莱昂纳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多了一点什么。“你跟踪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是你控制的？”

莱昂纳多没有回答。他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司夜昭白往后退了一步。

莱昂纳多看着她退，又笑了。“你怕我？”

“不怕。”

“那退什么？”

司夜昭白没有回答。

莱昂纳多又往前走了一步。司夜昭白又退了一步。她退到墙边，没有路了。

莱昂纳多站在她面前，离她两步远。他比她高一个头，低下头看她。“那三个守卫，不是我控制的。但我知道是谁控制的。”

“谁？”

莱昂纳多看着她，没有回答。

司夜昭白等着。

莱昂纳多忽然抬手。速度很快，快到司夜昭白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然后他收回手。

“你不出手？”他问。

司夜昭白没有动。她的掌心已经烧得发烫了，但她没有出手。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莱昂纳多看着她，那笑容消失了。“你很聪明。但聪明没用。你的力量被压制了，你现在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往后退了一步。“走吧。回去找你那两个朋友。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他转过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司夜昭白没有走。她站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

她跟上去。

莱昂纳多没有回头。他继续走，继续走。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一个弯。司夜昭白跟过去，拐过弯，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停下来，四处看。走廊两边是门，都关着。她不知道他进了哪一扇门。

她站在走廊中间，等着。等了大约一分钟。没有声音，没有人。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莱昂纳多站在她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退。她抬手，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莱昂纳多侧身躲过，火焰打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坑，碎石崩了一地。

莱昂纳多看着她。“这就对了。”

他也出手了。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火，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掌，快得看不清。司夜昭白来不及躲，只能用胳膊挡。那一掌打在她胳膊上，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她爬起来，胳膊疼得抬不起来。莱昂纳多站在她面前，离她两步远。

“还打吗？”

司夜昭白咬着牙站起来。火焰在她掌心重新燃起。她冲上去，一拳打过去。莱昂纳多侧身躲过，手搭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莱昂纳多站在她面前。“你的火元素用得不错，但你的力量被压制了，打不出全力。你现在的火，连我的衣服都烧不着。”

司夜昭白爬起来。她没有再出手。她站在莱昂纳多面前，看着他。

莱昂纳多看着她。“不打了？”

司夜昭白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天快亮了，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天上，快要落下去。云层很厚，月亮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她等着。等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

莱昂纳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等月亮？”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笑了。“你的力量被压制了。没有月亮，你什么都做不了。”

司夜昭白没有理他。她只是看着窗外。

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移动。云很厚，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她等着。莱昂纳多也等着。他没有走，也没有动手。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