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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精灵族的女性,穿着长袍,手里捧着一本书。
“……这么快就把我的雕像给弄到学院里了?”
南宫绫羽有些无语
广场上本来有学生在走动。她走进广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住了。
先是最近处的几个学生停下了脚步。然后是花坛旁边的学生。然后是台阶上的学生。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有人手里的书掉在地上。有人张着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南宫绫羽没有停。她穿过广场,白色的披风在身后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她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然后是一阵骚动,像石子投进水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骚动很快被压下去了,被那些学生自己压下去的。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但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草丛里的虫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是白菡琪?头发颜色不对……”
“你还没看公示栏吗。白菡琪就是长公主。粉头发是伪装,银白色才是真的。”
“我和她同班。她坐过我旁边。”
“你跟她说过话吗。”
“说过。我问她借过一次笔。她借给我了。”
“然后呢。”
“我说了谢谢。她说不客气。”
“你可能是整个学院最安全的人。”
“她有次跟我借过一次伞。后来还回来了,伞柄上系了一根蓝色的丝带。”
“那根丝带你留着吗。”
“留着。夹在书里。”
“千万别弄丢了。”
“我上学期在走廊里撞过她。撞完我没道歉。我以为她是平民。”
“你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她肯定不记得我。她那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最好祈祷她不记得你。”
“我上周在食堂和她拼过桌。她坐在我对面,吃了一份树莓蛋糕。我全程没敢抬头。”
“你怕什么。”
“怕她看见我吃相不好。”
“她根本没看你吧。”
“……对。她根本没看我。”
在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里,有一道目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道目光来自人群边缘。一个穿着天蓝色校服的男生站在那里,校服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是侯爵家族的标志。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头发是深褐色的,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很白,不是正常的白,是血色褪尽之后的那种白。
雷克斯。
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两只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看着广场中央那个穿着白色校服、披着金色里衬披风的身影,嘴唇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
“雷克斯,你之前不是送过她花吗?还被她钉在树上了。当时你说什么来着——‘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雷克斯没有说话。
那个人又推了他一下。
“喂,你那时候到底知不知道她是长公主?”
雷克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雷克斯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穿过广场。她走得不快不慢,披风在身后飘起来,露出淡金色的里衬。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从头到尾,她没有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我当时送花给她。我说,我父亲是侯爵。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侯爵的儿子,配一个平民,绰绰有余。我还觉得是屈尊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你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是。”雷克斯的声音沙哑了。“我就是这么想的。侯爵的儿子追平民,是天大的面子。她应该感激才对。她不但不感激,还把花钉在树上。我当时觉得,这个女生太傲了。傲得不识抬举。”
他停了一下。喉结又动了一下。
“现在我知道了。她不是傲。她是真的不需要。侯爵的儿子,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不是她看不起我。是她根本不需要看我。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在我够不到的地方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
雷克斯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知道了答案之后,认命的笑。
“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转过身,从人群里挤出去。脚步很快。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消失在花坛后面。
南宫绫羽穿过广场,走到公示栏前面。
公示栏是玻璃的,里面贴着各种通知——考试安排,社团活动,食堂菜谱。在公示栏最中间的位置,贴着一张崭新的告示。白色的纸,黑色的字,盖着学院的银章和皇室的族徽。告示上的字写得很大,隔着几步远就能看清。
告示上写着——
“兹有学生白菡琪,经皇室正式确认,其真实身份为精灵族长公主南宫绫羽殿下。自即日起,恢复其本名及长公主身份。学籍档案同步更新。原平民身份系长公主殿下游历期间所用化名。长公主殿下在校期间,一切待遇按皇室成员标准执行。特此公示。”
落款是院长的签名和日期。日期是今天。
南宫绫羽看着那张告示。看了很久。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白色的校服,左肩的披风。和告示上那个名字一样。
她转过身。
广场上的人比刚才多了。很多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从走廊里探出头,从花坛后面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人躲在人群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有人站在台阶上,踮着脚看。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人群像被风吹过的草丛一样,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