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也救不了她，我怕我喊了名字她也不会回来。我怕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你什么都不做。”黑影替他说完了。

冷熠璘闭上眼睛。那个封印，他用十几年时间在意识深处筑起的护盾，正在被撬开一道更宽的口子。不是黑影撬的，是他自己。

他在这一刻终于停止否认，停止嘴硬，停止把自己包裹在情感缺失的麻木外壳里。他直面了一个事实。他不是做不到，他是不敢。他怕自己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结果还是和那些平行时空里的自己一样

亲手毁掉她。

“如果你现在再不醒来的话，还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在你前进的道路上。你的朋友，你的战友，所有还活着还有所牵挂的人。他们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死，就像未来那样。但这一次，你连‘忘了痛’这个借口都没有了。你会清醒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清醒地感受到每一次失去。那种痛会比你关上情感之前更锋利。而你，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黑影停了一拍。

“除非你接受我。”

冷熠璘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墨姐击退黑影时的那一拳。想起了那个握着断剑冲向黑影的欧阳瀚龙。想起了自己握着欧阳未来脖子的那只手。那一刻他不是被迫做出选择。是他自己在无数个时间线的分岔点上一遍又一遍重演同一个结局。

他的选择，不是黑影的选择，不是宿命的选择。是他自己的选择。

意识体上的裂痕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了。封印一寸一寸裂开。毁灭之力从他的心脏位置涌出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蔓延到每一寸皮肤。不是被控制，不是被取代。是他主动把封印的最后一层也撕掉了。

他睁开眼睛。蓝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暗了下去。

“现在，就亲手把这个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吧。”

他的声音和黑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同一个声音，同一个人。

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背、手臂、肩膀一路攀爬。每经过一处，他就感觉到那部分身体不再仅仅属于“冷熠璘”。毁灭之力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一部分。

废墟深处，冷熠璘猛地睁开眼睛。暗红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他背后浮现出巨大的能量翼，翼骨是暗红色的，翼膜是半透明的，边缘跳跃着不稳定的血色电弧。

他站了起来。

“我将，扭转万象！”